李月婷随口的一句詢問,卻似在範緻庸的心湖之中,狠狠地投入了一塊巨石。
驟然激起的水花,很快就被範緻庸極力壓制了下去。
“有李州在一日,岚兒自然會心存芥蒂!待你與他和離了,那根一直繃緊的弦也是時候松緩下來。”
“嗯,或許吧!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你總說......你中意于我!可是,在我的記憶之中,我們難道不應該是兩情相悅嗎?”
“是......”
範緻庸被兩情相悅這個詞,驚的面上神情一滞。
但迅速湧上心頭,幾欲澎湃泛濫的驚喜之情,又讓他張口結舌,隻能激動的握住了李月婷的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月婷對于範緻庸的舉動,倒也并不排斥,隻是沒有感覺罷了。
好一會兒,範緻庸才穩住了心神。
“岚兒,你可知,我等你這句話等的有多心焦!我還以為,這一輩子都......”
範緻庸欲言又止,轉而笑着繼續說道。
“岚兒,有你這一句話,我雖死無憾!”
“不至于!我們兩個人既然是兩情相悅,那你做什麼要死要活的?難道,你說的那些好日子,就隻我一個人過?”
“不是!當然不是!以後,都有我陪着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嗯!”
李月婷淡淡的應了一聲,面上波瀾不驚的緩緩抽出手。
“我總覺得,我有件事情沒有做,但到底是什麼事情,我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證明不甚重要!若是重要的話,日後定然還會想起來的!我記得,之前你曾與我說過,想要去昭州郡賞花。”
“好像是!但......我是不是在臨行前出了什麼事?”
“都過去了!”
“也好,待我與李州和離了,就可以去昭州郡散散心!”
“其實......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
“可我還沒有與李州和離!”
“你無需見他,隻需要讓他簽了和離書便好。正好這段時日,我帶你去昭州郡賞花遊玩,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父親可好?”
“還是不好!便是怨偶,也該好聚好散!”
“可我......不想你再見李州!”
“無妨,你和我爹都在,他不敢對我怎麼樣。而且,這些日子我也總是不舒服,還是不要冒險颠簸的好。”
“好吧,聽你的!”
李月婷移開目光,再次看向那了無生機的美景。
“從前,我記得這裡的景色靈動秀美,總是讓我駐足留戀,可為什麼現在看來,竟暮氣沉沉的,無半分生氣。”
“岚兒,你現下是有身子的人,得保持心情舒暢,方不會影響到胎兒。答應我,不要再去想那些令你不開心的事情了好不好?”
“好。”
李月婷伸手撫上肚子,默然的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