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是怎麼燒起來的?”
這才是李州最關心的問題。
李月婷并非沒有防範,慈幼院中,雖然沒有殘影晝夜守護,但家丁護院、廚娘保育卻是一個都不少。
這夜半更深的,忽然走水,且直至火勢沖天才驚動了慈幼院中的人,隻這一點,便足夠可疑。
魄奴神情凝重,沉聲開口回禀。
“有人在下人的飯菜中下了迷藥,而後,堆柴淋油,縱火行兇。起火點,正是少夫人和小少爺、小小姐居住的屋子。”
“是誰做的,查到了嗎?”
“屬下無能,昨夜火勢太大,且整個慈幼院亂作一團,尚未查到縱火之人。”
“生要見人!若是死了,你們也不用回來複命了!”
“是,屬下領命!”
魄奴走後,那三個小家夥便齊齊聚了過來,範容時和李姝兒一進屋子,便哭着擠到床榻邊兒。
李毅騎雖然沒有湊上前,但也緊張又焦急地抻着不住張望。
李姝兒更是拉着李月婷的手,抽抽搭搭地一遍遍喊着娘親。
“娘親......你醒醒呀,你不要死好不好......小姝兒不能沒有娘親......”
“松子糖才不會死,你不許胡說!”
“那娘親為何還不醒?”
“松子糖隻是累了,多睡一會兒......”
範容時在說這話的時候,雖然不自覺的拔高了語調,但他終極是個孩子,一聽就知道,他明顯有些心虛。
那是因為,他剛才抓着李月婷手腕的時候,便已經探過了她的脈搏。
範容時并不了解,之前李月婷為了保持清醒,給她自己注射的藥其副作用如何?
他隻知道,李月婷的脈象連三五至而歇,歇而再至,如雀啄食,脈來堅硬,斷斷續續,毫無沖和之氣。
這種脈象,實乃腎氣虧損、肝氣受阻、心律紊亂。
實在不是什麼安然無恙、正在睡懶覺的脈象。
李州也察覺到了範容時的小動作,還有他那毫不掩飾的愁容。
“小子,你的醫術不是很好嗎?那你給我娘子診一下脈,看看她傷勢如何,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範容時咬着嘴唇一言不發!
他這個樣子,看得李州越發心驚,難道,李月婷怕他擔心,對他隐瞞了傷情?
還沒等李州做出反應,李毅騎就心急的一個箭步沖上前,一把抓住範容時的手腕,将他拽了起來。
“你說呀,我娘親到底怎麼樣了?”
範容時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悶葫蘆,除了李月婷以外,隻要範容時不想開口,就沒有人能夠從他的嘴裡面問出來一個字。
李毅騎見範容時苦着一張臉,可就是一言不發,心裡面越發着急。
“你倒是說話呀!我娘親怎麼樣了?”
“......”
範容時就是不說話,可他越是這樣,就顯得李月婷越發沒得救了似的。
正在李毅騎和範容時拉扯間,李月婷倒是被他們給吵醒了。
“娘親醒了!娘親醒了!”
李姝兒破涕為笑,歡喜地叫聲,引得屋内的人全都向李月婷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