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你一個龜奴,怕是做不得你家姑娘的主吧?你還是去問問你家姑娘的意思吧,她若說不許,小爺我絕不糾纏!”
對于這一點,李月婷還是很有信心的。
既然雲舒窈看懂了她的自報家門,又準許她上船一叙,那便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讓她離開。
不出李月婷所料,那個龜奴再回來的時候,已然是滿臉堆笑,恭恭敬敬的就将她們主仆二人請上了畫舫。
李月婷随着下人進入尾艙,随後拾梯而上。
待下人撩開珠簾,李月婷擡眸看去,面上的笑容驟然僵住,整個人也一下子驚得愣在當場。
律子衍?
他怎麼也在這裡?
李月婷瞠目結舌地看着律子衍,不禁有些失态。
直到律子衍輕聲開口,李月婷這才後知後覺地緩過神來。
“這位公子見到在下為何如此愕然,倒像是......故舊重逢,驚喜交加!”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驚喜了?李州呀李州,可真是個烏鴉嘴!他說律子衍陰魂不散,還就真的一語成谶了!】
李月婷忍不住在心裡面犯了一聲嘀咕,順道兒翻了個白眼。
但面上看着,卻還是那副玩世不恭、漫不經心的模樣。
“我以為,今夜,隻我一人有幸與雲姑娘小酌談心。卻沒承想,蓦然間多了個人出來與我分羹,我自然是有些始料未及,有驚無喜的!”
李月婷咬緊了最後四個字,淡淡地瞥了律子衍一眼。
“公子請坐,嘗嘗奴家親手釀制的桃花醉。”
李月婷接過雲舒窈遞給他的酒盞,仰頭一飲而盡。
這桃花醉寡淡無味,隻有一股淡淡的酒香,混着一股若有似無的花香,算不上什麼好酒。
“公子覺得,這桃花醉如何?”
“雲姑娘何必多此一問,這酒......就連我一個不會品酒的人都喝的出來,無論是酒湯色澤,還是香氣口感,都着實不怎麼樣!”
李月婷直言不諱,雲舒窈不僅沒有惱怒,反而掩口輕笑。
“公子直爽,樂奴,換酒來。”
雲舒窈的貼身侍婢輕聲應下,正欲轉身,卻被李月婷開口攔了下來。
“不必了,我并非自謙,我是真的不會品酒,若非雲姑娘這桃花醉的品質太差,我也嘗不出個所以然來。與其飲酒,不如品茶,我或許還能品出些滋味來。”
“也好,樂奴,将我收着的坑澗肉桂取來,準備好茶具,我要親自為縱公子烹茶。”
雲舒窈的這一聲“縱公子”,讓李月婷在心裡面嗤笑了一聲:瞧瞧,上鈎了吧?
趁着樂奴做準備的工夫,雲舒窈輕擡玉腕,拿起桌上的紙箋,輕啟櫻唇。
“風卷珠簾自上鈎,蕭蕭亂葉報新秋,獨攜纖手上高樓。缺月向雲舒窈窕,三星當戶照綢缪,香生霧縠見纖柔。縱公子好文采,竟将奴家的姓氏與名諱一并入詞,且意境深遠,倒是寫盡了奴家不為人知的愁腸。”
李月婷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偷來的本事,卻被誇成這個樣子,她還真的是有些心虛。
“呵呵,在下才疏學淺,到底還是雲姑娘的芳名起得好。不過一首拙作,能夠入得了雲姑娘的法眼,便是這首詞的福氣。”
李月婷說完,忽然間就覺得,她怎麼那麼像個舔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