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魄奴一把薅住樂奴的後衣領,就像是抓小雞崽兒一般,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樂奴給拎了出去。
下一瞬,李月婷的視線,倏然看向了律子衍。
“你還不走?是信不過我?”
“雲姑娘就拜托縱公子了。”
律子衍倒是沒有廢話,轉身快步走出了船艙。
李月婷重新轉回頭,伸手就要去解雲舒窈的衣襟。
可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雲舒窈兇口的時候,雲舒窈忽地撐着一口氣,一把抓住了李月婷的手腕。
“你要做什麼?”
“救你的命!”
“我不用!若是要以清白換性命,我甯可就這麼死了!”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你身處風塵,這思想怎麼還如此迂腐!”
李月婷一時情急,不禁有些口不擇言。
脫口而出後,她也覺得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趕忙找補道。
“我的底線容不得我見死不救!你若要死,那就等我救了你之後,再自己尋死去!”
說完,李月婷再次擡起手去解雲舒窈的衣襟,可沒承想,又被她給攔了下來。
“我便是要死,也要清清白白地死去!恕奴家無法成全縱公子的救人之心!公子請離開,我無論是死是活,都牽連不到你!”
李月婷滿心的無奈,雲舒窈的情況很危急,她不敢輕易将雲舒窈打暈之後施救。
可若是雲舒窈不予配合,李月婷也無法救治她。
斟酌再三,李月婷把心一橫,抓住李雲舒窈的手,一把按在了她自己的兇上。
“現在我可以為你施救了吧?”
“你......你真的女子?我就說......”
“好了,等你脫離危險,想說什麼都不遲!”
李月婷按下雲舒窈的手,解開她的衣襟,而後,伸手從腰帶的绲邊兒之中抽出幾根銀針,三兩下就穩住了她的病情。
“稍後,我給你留下一劑方子,你按時服用便好。你這病......不像是胎裡帶來的弱症,倒更像是因為用藥不當,導緻的心瓣受損。”
李月婷說完,就看到雲舒窈的面上并無半分波瀾。
她頓時反應了過來,試探着開口問道,“所以,你知道,你是因何得病的?你也知道,有人在......害你?”
“不是的,并沒有人加害于我。早些年,我曾被毒蛇咬傷,媽媽請來的郎中為了給我解毒,便下了重藥。就是因為其中半邊蓮的分量過重,這才傷了我的心脈。”
“原來如此!你這病我也無法根治,不過,隻要你好生休養,倒也無礙。隻是,似今日這般驚吓和......悲恸,還是盡量避諱一些!”
驚吓,自然是指剛才那陣猝不及防的震蕩颠簸。
至于悲恸,李月婷和雲舒窈都知道,當時,律子衍一心護着李月婷,雲舒窈便是因為看到了那一幕,才痛徹心扉,引發心律不齊。
李月婷話裡有話,聽得雲舒窈羞怯的神情閃爍。
片刻之後,待雲舒窈的情況徹底好轉,李月婷扶着她坐到了榻上,
“你莫要這麼看着我,相較于律子衍來說,我對美人兒更感興趣!看在我對你一見鐘情的份兒上,我的身份,還請舒窈幫我保密,守口如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