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李月婷也算是聽明白了李州想要表達的意思。
“相公是在想......要不要将這筆軍饷用來赈濟災民?”
“不止如此,還有兩個問題,第一,就算将這筆軍饷全部用作赈災,也隻能勉強維持一陣子,暫時安撫災民,而無法做到因災蠲免,修築堤壩、災後重建!”
“杯水車薪!大災後的窟窿,朝廷都填不滿,更何況是庶民!”
“不僅如此,右皇手中的每一筆銀子都有用處,下一季的軍饷亦無法快速充盈。若隻是影神軍遲發三月的軍饷,尚且不足為慮。但這其中所牽扯到的關系盤根錯節,一旦斷了銀子,隻怕後患無窮!”
“明白,一面是數萬百姓的性命,一面是你多年打下的基業,确實很難抉擇。那......相公,你可算過赈災款需要多少銀子?”
“至少三十萬兩白銀!”
“孔家可能拿的出這筆銀子?”
“娘子是想......甭管你是怎麼想的,怕是都要落空了!無論是你爹還是你二叔,都不會同意的!”
“行與不行,總得試過才知道!”
李月婷話音未落,便已經站起身,作勢就要去找孔梵知商量借銀子的事情。
李州一把拉住李月婷,緊着起身将她攔下。
“娘子且慢,我與娘子說起此事,并非是想要娘子從孔家的身上割肉。右皇已經在盤點手中的可用的銀子,稍後,我也會去墨家村走一趟。即便一時之間無法湊齊三十萬兩銀子,但暫解燃眉之急還是可以的。稍後,我會休書姑丈,讓他聯合一衆老臣給皇上施壓。想來,皇上為了朝廷的顔面,也會撥款赈災。”
“那怎麼來得及?救人如救火!性命攸關的事情,隻要有辦法,就總得試一試。孔家的銀子,不用白不用!”
李月婷拉起李州的手,“走,咱們薅羊毛去!”
李州可沒有李月婷這麼樂觀,生拉硬拽着被她帶到了孔梵知的院子,看着李月婷走入寝室,他則照舊坐在了廳堂之中。
孔梵知看到李月婷大步流星,神色匆匆的走進屋子,明顯與平日裡皆不相同。
他撐着軟枕支起身子,緩緩開口問道。
“出什麼事了?我還從未見過你如此焦憂。”
“那我可就開門見山了!我想問你借一筆銀子,有點多,但我一定會還!”
“多少?”
“三十萬兩!”
“三十萬......咳咳!”
孔梵知的驚歎尚未出口,就劇烈的咳了起來。
李月婷有求于人,隻能放低姿态,上前扶着孔梵知,伸手給他順了順後背。
“我知道,三十萬兩确實有些多,但我說了,我一定會還,條件你可以開,借條我也可以寫。”
“這都不打緊,我隻想知道,你忽然間要這麼多銀子做什麼?”
“夔州爆發洪災,百姓流離失所,我隻是想盡一份綿薄之力罷了。”
“三十萬兩,綿薄之力?岚兒,你這是想要我孔家割肉喂鷹呀!”
“你想多了!我不會因為你有錢,便道德綁架你。孔家的銀子和家業都是你們祖祖輩輩賺回來的,你想兼濟天下也好,做強做大也罷,隻要不為富不仁,便都是你的選擇,無可厚非。我說了,銀子算我借的,隻以我自己的名義,不代表任何人!”
“岚兒,三十萬兩白銀可不是個小數目!”
“就等着你跟我提條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