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那......松子糖給你查看一下傷口可好?或許會有些有疼,時兒忍一下。”
“好。”
李月婷無法從範容時這一聲聲的“疼”字之中,提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不敢确定,到底是傷口沒有清理幹淨,還是用藥不當,亦或是别的什麼原因,導緻範容時的傷口不停的作痛。
無奈之下,也隻能拆開包紮,重新檢查。
也是直到範容時的傷口呈現在李月婷面前的時候,她才知道,這孩子傷的有多重。
當兇一刀,入肉三分!
李月婷的身上倏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緊着倒抽了一口冷氣,就連給範容時檢查傷口的手,都抑制不住變得冰涼。
範緻庸屏氣凝神的站在一旁,他看着李月婷面上的神情變化,登時間恍然大悟。
範容時的傷口是不是真的疼,範緻庸不知道,但範容時就是想要李月婷親眼看清他的傷口,卻是不容辯駁的。
範緻庸的兇膛一起一伏,心緒不穩。
為什麼?
為什麼之前他沒有發現,範容時竟然能夠如此精準的拿捏李月婷?
範容時甚至比他這個當爹的還要了解李月婷,他太清楚,他要做出一副什麼模樣來,才能夠精準牽動李月婷的心!
那麼......他剛才是不是也在裝睡?
他不想理會所有人,卻獨獨在李月婷出現的時候,特意裝出這副受驚過度、膽戰心驚的模樣?
範緻庸不敢再想下去了......
李月婷看着範容時的額頭上快速滲出的冷汗,不由得驚歎一聲,“怎麼會傷的這麼嚴重?時兒再忍一忍,馬上就好。”
範容時怯生生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月婷。
下一瞬,他說出口的話,再次驚的李月婷面色一怔。
“松子糖,對不起......”
“時兒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要不是因為我受傷,毅才弟弟便不會出事......我有追上去,可我......找不到他了!對不起......對不起......”
範容時這一聲聲的緻歉,比方才那一聲聲喊疼,聽上去更讓李月婷揪心!
李依婷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想想還在空間内昏迷不醒的李毅才,再看看眼前重傷的範容時,李月婷的眼淚不争氣的滴落下來。
“不怪時兒,不是時兒的錯。時兒乖,你好好的養傷,不要胡思亂想,你永遠都是松子糖最喜歡的時兒!改明兒,帶你傷口愈合的好些了,松子糖給你做好吃的。”
李月婷說完,手上也已經給範容時重新包紮好了傷口。
她安撫好範容時,正準備離開,卻被範容時拉住了衣袖。
“松子糖能不能不要走,時兒......怕......”
“松子糖也想陪着時兒,不過,松子糖的身上也有傷,要回去好好的養傷。待松子糖的傷勢好些了,再來看時兒。”
時兒雖然不舍,但還是緩緩松開了手。
“好,松子糖也要好好的。”
待李州扶着李月婷離開以後,範容時的目光陡然變得淡漠了下來,與剛才那副怯生生、心有餘悸的模樣,判若兩人!
範緻庸看在眼裡,思量再三,嗫嚅着開口。
“時兒,你是不是......”
“爹爹,我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