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順路将我放到靖海樓便好。”
馬車停在靖海樓門口的時候,李月婷緊着就跳下了去,迫不及待地徑直奔着後堂賬房而去。
果然,李月婷推門而入,就看到李州正在翻看賬簿。
李州聽到門口處有響動,一擡起頭,就看到李月婷行色匆匆地闖了進來。
“娘子?你怎麼來了?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好像看到莫一了!”
“莫一?就是......律子衍的那個近身侍從?”
“是!但我不敢确定,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那側臉、那身形......真的很像莫一。”
之前,在夔州疫區的時候,李月婷幾乎日日都能看到莫一,所以,對于他的身形和外貌還是很熟悉的。
想來,莫一對她亦是如此。
“娘子先别急,坐下來慢慢說。若你看到的人真的是莫一的話,那他出現在漢陽郡,十之八九是順着空青先生查到這裡的。那你的身份,也就隐瞞不住了。”
“如此說來,驚鳥閣的手已經伸到了漢陽郡?這個律子衍,真的是畫蛇添足!他就不能安分一些?我都警告了他多少回,讓他不要再繼續追查,可他就跟沒長耳朵,腦子也不好使一樣!真想讓他嘗一嘗,不聽勸的苦頭!”
李月婷氣不打一處來,郁憤得一個勁兒不住地喘着粗氣。
她這麼氣,李州反倒不氣了,忍不住失笑出聲,伸手将她擁入懷中,輕輕地撫着她的背。
“好了,娘子不氣!你放心,驚鳥閣隻能在暗中行事,不敢大張旗鼓地登門求見。所以,這些日子,隻能委屈娘子在家中躲上一躲了!”
“還真的不行!從明個兒開始,我每天都要去老宅給三師兄戒賭。而且,每隔三天,我還得去一趟刺史府,想要閉門不出,真的很難。”
李月婷一面說,一面掐着手指頭算日子。
李州聞言,面上有些驚愣。
“你三師兄中毒了?所以,他是因為中毒才被要挾對你不利的?”
“不是,呃......算是吧!但他不是被人逼着喂下的毒藥,而是自己慢慢依賴上了一種能夠緻幻的慢性毒藥。”
“那就是自作自受喽?娘子竟然還要為他解毒?到底是心軟了!”
李月婷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伸手擁住李州的腰身,輕聲開口。
“師父他老人家冒着危險,留在皇都替我們周全了願,我怎麼好在背後對他的愛徒下毒手?待他老人家回來了,我要如何交代?而且,三師兄也不是個壞人,他将要受到的折磨,也算是抵了他犯下的錯。罷了,我難得心軟一回,希望不是錯付。”
“不會的,善有善報。”
李州說完,習慣性地撫上李月婷的肩頭,伸手揉捏着她的耳垂。
“娘子,既然你日日都要為你三師兄解毒,那為何不将他安置在别苑?如此,不是更方便?”
“不是解毒,是戒賭!這個過程會很漫長、很痛苦,我是怕四師兄過府為袁安衾醫治的時候,會發現三師兄的異樣。”
“原來如此,那就多派一些人看好你三師兄,以免影響到嶽丈大人。”
“呦,相公有心了!”
李州擡手捏了捏李月婷的臉蛋兒,不過,下一瞬,他收回手的時候,面上神情陡然間冷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