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李州和李月婷又扮回了蓬萊仙子與奴仆的樣子,乘坐馬車,翩然而至。
律子衍早早地等在大門處,在看到李月婷走下馬車的一瞬間,他幾乎是出于本能的渾身一僵。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李月婷,而後,快步迎上前去。
“仙子,我們又見面了!”
“人為相遇較之緣分偶遇,終是落了窠臼!”
“我......”
律子衍想要解釋些什麼,可就在他與李月婷四目相對的刹那間,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羞愧地低下了頭。
李月婷向來不聽解釋,稍後,她見到律太傅,自然也就一切明了。
希望,律子衍不要讓她失望。
所幸,律太傅是真的病情加重,這麼說,好似也不對,但總歸,律子衍并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
李月婷用燒山火,為律太傅緩解病情。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為了律太傅做手術,但現在不是時候!
一則是因為,李月婷沒有這個時間,二則便是因為,律太傅年事已高,在病情尚未穩定、身體極度虛弱的情況下,确實經不起手術的風險。
李州看着李月婷因為全神貫注為律太傅施針,而出了一頭細密的汗珠,忍不住小心翼翼緩步上前,用錦帕替她拭去汗水。
“恩師情況如何?”
“不太好。”
“娘子也沒有辦法?”
“辦法有,但都不切實際!”
“怎麼說?”
“如果,我能每半個月為律太傅施一次針,替他穩住病情、調理身體的話,那麼,不出半年,待律太傅的身體情況達到标準,就可以為他進行手術。手術後,隻要恢複得好,律太傅至少還有幾十年的壽數可享。”
“手術?就像嶽父那樣?”
“是。但不同的是,父親是心髒,而律太傅是肝髒。”
“那......如果不進行手術的話,恩師還有多少時日?”
“以藥續命,至多一年!”
“一年......怎麼會......”
李州的心猛地一揪,那種難以抑制、隐隐作痛的感覺,瞬間襲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看着李州憂心忡忡、痛苦煎熬的模樣,李月婷拉住他,柔聲安撫道。
“相公,你先别急,我倒是有一個方法,但......我們可能需要冒一些風險。”
“什麼方法?娘子快說!”
“相公,你忘了一個人!”李月婷話裡有話,點到即止地看着李州。
李州剛才是因為心急如焚,關心情切,這才疏忽了,現在,經李月婷這麼一提醒,他陡然間反應了過來。
“空青先生!”
“是,我師父得燒山火,剛好可以為律太傅醫治。”
李州想通了之後,便也明白了,李月婷剛才說的那句,可能需要冒一些風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