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姑丈的情況嚴重很多!若是我能夠留下來日日為他針灸刺穴的話,尚且有把握助律太傅康複。但......現下,我也隻能留下一副藥方,希望律太傅可以依照方子,好生調養好身子。”
李州眉心緊鎖,坐到床榻邊握住律太傅的手。
“恩師,您一定要養好身子,您還沒有看到我為李家沉冤正名,也沒有看到我為朝堂撥亂反正!您還記得,當年您冒死救出皇宮的那個嬰孩嗎?他很好!他還在等着您為他傳道受業解惑!”
李州的語氣,帶着濃重的鼻音。
他說着說着,抓着律太傅的手,忽然感覺到動了動。
“娘子,恩師他......他的手動了!”
“相公,律太傅應該聽到了你說的話,我先為律太傅針灸,你去幫我取筆墨來。”
李州快去快回,李月婷一心二用,她一邊為律太傅針灸,一邊沉聲将藥方複述出來,由李州執筆記下。
“人參去蘆、茯苓、玄參、丹參、桔梗、遠志各三錢,當歸酒浸、五味子、麥門冬去心、天門冬、柏子仁、酸棗仁炒熟各六錢,生地黃一兩半錢。上為末,煉蜜為丸,如梧桐子大,用朱砂為衣,每服二三十丸,臨卧,竹葉煎湯送下。”
“都記下了娘子。”
律子衍等候在屋外,整個人心焦的來回踱着步子。
大管家更是不住地揉着拳頭,最後,實在按捺不住,快步行至律子衍的身旁。
“衍少爺,這位仙子到底是何方神聖?老奴見過那麼多郎中,還有禦醫,也沒有誰像她這樣,關着門不讓人近前相看的!”
“和叔,别說了!若是讓仙子聽到了,怕又要惹她不快。隻要她能醫的好叔父,無論如何都可以!”
“可是......”
管家和叔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李月婷便推門走出了屋子。
律子衍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仙子,我叔父如何了?”
“律太傅是因為憂愁思慮太過,暗耗陰血,以緻使心腎兩虧,陰虛血少,虛火内擾。我已經為律太傅針灸刺穴,相信,明日一早,律太傅便可以醒過來。”
話落,李月婷緩緩擡起手,李州會意,伸手将那張藥方遞到了她的手上。
雖然隻是一瞬間的工夫,可律子衍還是清楚的看到,李月婷的手掌心上有一道赫然可見的疤痕。
李月婷轉而将藥方送到律子衍面前。
“這是我依着律太傅的病情配的藥方,服用月餘後,若失眠尤甚者,可酌量添加龍骨、磁石以重鎮安神;心悸怔忡甚者,可酌加龍眼肉、夜交藤,以增強養心安神之功。”
律子衍雙手接過藥方,連聲道謝。
“多謝仙子,那您何時再來為叔父診脈,在下登門相接。”
“國姓爺的恩情,你用的倒是順手!不過,律太傅兩朝帝師,為國為民,鞠躬盡瘁!該來的時候,我自會來的,律公子也不必費力尋我,告辭。”
“仙子請留步......”
律子衍下意識的剛準備伸手阻攔,就被李月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律公子有時間在這裡阻攔與我,倒不如快些進屋去,好好的看一看律太傅。”
李月婷帶着李州信步離開,返回國姓公府的時候,國姓爺的吊針也剛剛好到了時間。
李州沒有讓李月婷喚醒國姓爺,他實在是不想經曆這種分别,能夠安安靜靜的離開,不失為最好的結果。
啟程後,李州擁着李月婷躺在他懷中。
“娘子辛苦了,為夫抱你睡一會兒。待天亮以後,咱們再找地方落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