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周兮最後說的那番話,範緻庸也有想過。
若是他的身上,真的有讓李月婷想要算計和利用之處,範緻庸倒是還安心一些!
怕隻怕,李月婷對他一無所求!
李州将範緻庸送出廂房後,便回到了李月婷的身邊撩袍坐下。
“娘子,為夫不明白,适才你為何不提,可以幫他醫治好兇痹之症的事情?如此,豈不是欠了他一個人情?”
“相公是想我禮尚往來,還是還恩了緣?”
李月婷一聲不疾不徐的反問,瞬間便讓李州恍然大悟。
她所謂的“禮尚往來”,其實,正中範緻庸下懷,範緻庸巴不得能與李月婷一直往來下去,而且,每每都有明目。
可是,當李月婷無意間從李州的口中得知,範緻庸竟然在暗中調查她的那一刻起,便動了遠離這個男人的念頭。
說到底,無論是她還是李州,都經不起追根究底。
至于“還恩了緣”,則是想要徹底徹底斷了範緻庸的心思。
畢竟,到現在為止,李月婷還單純的以為,範緻庸隻是借着思念亡妻的理由,行見色起意之實罷了。
加之,華陰範家财雄勢大,與京中亦是盤根錯節。
是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範緻庸主動打退堂鼓。
李月婷最後幫範緻庸醫好兇痹之症,是為了還恩,還完了救命之恩,既不必得罪範緻庸,又可一拍兩散,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這才是李月婷打的如意算盤!
李州激動的抓着李月婷的手,半晌才說出了一句話來。
“娘子,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費心籌謀!你擔憂的,為夫自會替你掃除障礙。你想要的,為夫也會幫你得到!你這樣......倒是讓為夫......”
李州不怕卧薪嘗膽,但他委實不願意看到,李月婷為了他吃苦受累。
更何況,他不得已的隐瞞,更讓李州滿心歉疚。
“相公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我夫妻一體,本就該同進退,共患難。我做的,不過都是些利索能力的小事罷了。今次,不過是個小小的意外,你我都沒有想到。有了這一回的前車之鑒,日後,咱們多長個心眼兒便是。相公,你就不要耿耿于懷了。”
“娘子對我的好,為夫牢記心上!”
“這個說的倒是不差,那你可一定得記牢了,要刻在骨子裡得那一種!便是皮肉爛了,骨頭上的字亦能清晰可見!”
“是,謹遵娘子教誨!”
李州說的話,聽上去好似帶着戲谑的意味,可實際上,卻是信誓旦旦的承諾。
他動情的拉着李月婷的手,伸出手臂想要擁住她,卻又想到她身上有傷,不敢妄動,無奈之下,隻能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臂。
李月婷忍俊不禁,羞紅着臉低下了頭,開口岔開了話頭兒。
“我不在的這幾日,孩子們如何?也不知道衙差登門的那一日,有沒有吓到小姝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