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李州在看到李月婷這副模樣的時候,心裡面已經忍不住想要盡快了解薛刺史了。
“娘子看上去......不似厭惡,倒更像是心生膽怯?”
“這麼明顯嗎?”
看到李州心疼地點了點頭,李月婷再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是!哎,相公,你說,這一次,我是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娘子怎麼了?”
李州拉過李月婷的手,安撫地輕輕拍着。
李月婷幽幽地看着李州,第一次生出了韬光養晦、深藏若虛的心思。
“要不是我步步算計,将虞夫人送回刺史府,就不會被薛刺史發現,我在算計他!而且,我也不會知道他的殘暴!現在回想起來,薛刺史特意将虞夫人折磨得那般慘不忍睹,而後才送回三叔公家,難說不是為了震懾我!”
聽了李月婷說的話以後,李州面無波瀾,隻岑岑一笑。
“這個薛刺史,打仗的本事不見他有幾分,吓唬小女子的本事,他倒是拿捏得恰到好處!”
“相公,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了?”
“隻比娘子早了一點點兒而已!”
“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聽說虞夫人屍身的慘狀時,便已經知道了。”
李州并非馬後炮,隻是不想吓到李月婷而已。
那一日,李州雖未直言,但卻鄭重地提醒過李月婷,以後少與薛刺史接觸。
李月婷是個聰明人,自然懂得趨吉避禍,李州又何須把話挑明,讓她心裡不舒服。
從前,他雖然與薛刺史并無交集,但也從未聽說,薛刺史有這樣殘酷狠辣的一面。
沙場上摸爬滾打的人,固然冷血無情了一些,但也不似那些陰毒的衣冠禽獸,做得出這樣的慘無人道之事。
所以,說到底,原因不外乎有兩個。
薛刺史心知肚明,李月婷在利用他,而他心甘情願被李月婷利用的同時,也想着敲打李月婷一下。
免得,李月婷真把她當傻子了!
這不,李月婷真把薛刺史當傻子了,他反倒坐不住,自己跳出來了。
李月婷皺着一彎秀眉,擡手捶打了李州一下。
“那你怎麼不早點兒告訴我!”
“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麼關系呢?左右,娘子原本也不待見那個蠢貨!”
“話雖這麼說,可我一想到,我的那點兒小伎倆早就被薛刺史給看穿了,總還有些心有餘悸!哎呀,我這得意忘形犯了蠢,相公你怎麼也不提醒我一下!”
李月婷懊惱地蹙緊了眉頭。
李州言笑晏晏地擡起手,溫柔地撫平了她的眉心。
“我的娘子,高興做什麼便做什麼,而且,為夫也不覺得娘子有錯!既然無錯,何須提醒?”
“可......被那個蠢貨給惦記上,也不是什麼好事呀!你就由着我這麼自以為是、剛愎自用?”
李月婷嘟着嘴,後悔不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