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失眠。而且,這些日子,他早出晚歸的也甚是辛苦,能好好的睡一覺,我也不忍心吵醒他。”
李月婷到也并非有心隐瞞,隻是,關于李州的事情,外人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範緻庸心知肚明,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順着李月婷的話說道。
“李夫人賢惠,與李公子更是恩愛有加,在下當真是有些羨慕李公子呢。”
“範公子說笑了!範家富可敵國,範公子亦是溫文儒雅,這普天之下,想與範公子恩愛攜手,共度餘生的女子,多如繁星!範公子隻需擡頭看一看,選一選,伸手摘一顆下來便好。”
【可是,唯有你才是讓衆星黯淡無光,避其鋒芒的那輪明月!】
【誰要繁星,我隻獨一無二的明月!】
範緻庸默然,心中暗暗的歎了一句,這些話,他早晚都要當着李月婷的面,親口說給她聽!
範緻庸的默而不語,讓李月婷仿佛忘記了他的存在。
李月婷懶懶的側了側身子,伸直手臂,顧自的抻了抻腰身。
範緻庸坐着的角度,剛好能夠看到李月婷的側顔。
彼時,薄寒的月光撒在李月婷的臉上,映襯着她的臉色愈發蒼白,但也同時被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餘晖。
一時之間,範緻庸抑制不住的心血翻湧,情不自禁的擡手捂住了兇口。
他一次意識到,李月婷不是遙不可及的明月,也不是下凡的仙子,她明明近在咫尺,亦觸手可及。
她是那麼的鮮活、靈動,生氣勃勃!
她有着亮麗到極緻的笑,風情到極緻的腰,像是從幽冥開出的小白花,風情柔弱,但枝葉裡都滲着血,根芽裡都藏着毒。
今夜,李月婷一身月白的素衣,卻讓她穿的嬌媚明豔。
她的韻緻渾然天成,有一種毫不喧賓奪主,卻又實在讓人念念不忘的風韻,像是......貓和狐狸的結合體。
這是範緻庸能夠想到的,對李月婷最貼切的形容。
慵懶的貓,狡猾的狐狸,媚骨天成,淡雅淑麗,冷漠起來,連利爪都閃着寒光。
範緻庸啞然失笑,捂在兇口的手不禁加重了幾分力道。
早知道,他也不必飲什麼甘草茶,隻需要這樣怔怔地看着李月婷,那種心口隐隐作痛,幾近無法呼吸的感覺,說來就來。
下一瞬,範緻庸忍不住悶哼出聲。
李月婷聞聲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就見到範緻庸抓着兇口,弓着身子,面上都是痛苦隐忍的模樣。
“範公子,你怎麼了?”
“忽然就......心口疼的受不住!”
李月婷一把按住了範緻庸的脈腕,他的脈象急而沉,博而弱,與剛才相比,情況又嚴重了幾分。
“範公子,我先扶你回去。你現下的情況,必須要馬上施針穩定。”
範緻庸借着李月婷的力,腳步虛浮,心痛難忍,半個身子都靠在她身上,踉跄着好不容易才回到了李月婷的屋子。
剛一踏進屋子,範緻庸一眼就看到了牆上挂着的那副孔令儀的丹青。
隻一眼,範緻庸便腳下一個趔趄,眼前忽的一黑,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