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就隻剩下窒息而亡了。即斷舌出血,使得血液入肺,從而導緻窒息死亡的可能性最大。但總的來說,那種一咬舌就斃命的戲碼,根本不存在!甚至,就連緻命的可能性都很低。”
“既然娘子知道,王胖子的死有蹊跷,那為何還要堅持查看屍體?”
“可能性很低,不代表沒有可能性,我隻是想驗證一下心裡面的猜測罷了。果然,王胖子的舌頭是齊根斷掉的,他長的是牙齒,又不是鍘刀!那麼整齊的傷口,瞎子都看得出來有貓膩!”
李月婷話音落下,手中也已經将茶盞遞到了李州的面前。
李州端起茶盞,淺呷了一口,細細地品嘗了一下。
旋即,開口問道。
“娘子既然什麼都知道,那麼,你當時為何不拆穿這些疑點?”
“拆穿給誰聽?人,是薛刺史送到太守府衙的,衙門裡,從獄卒到仵作,都歸王太守管。他們兩個人是人是鬼我都分不清,說了又有什麼用?而且,王胖子一死,原本的線索也就徹底斷了,新的線索我又不能追查。所以,不如不說!”
“為何不能查?他們想截斷娘子揪出幕後黑手的希望,那我們就把這趟水徹底攪渾!看看,到底是誰先坐不住跳出來!”
“不用!原本,我以為就隻有九叔公一個禍害藏在後面,現在,又跳出來!或許,是兩個!”
王胖子一死,李月婷就知道,王太守絕對不是幹淨的!
難怪,九叔公一個毫無血緣的孔家養子,竟然也能在背地裡做這麼多的事情。
官商勾結,好得很!
至于薛刺史,李月婷現下還無法确定,他是否也有參與其中。
想知道,也很容易,等她把九叔公和王太守捏在手心裡,想問什麼聞不出來!
李州品完一盞茶後,淺笑着擡眸看向李月婷。
李月婷悠悠然放下茶盞,掏出錦帕沾了沾手上的水漬後,不知想到了什麼,撲哧笑了一聲。
“娘子笑什麼?”
“笑他們可笑呗!他們以為我是誰,包青天嗎?還需要證據确鑿才能治他們的罪!我不需要證據,隻需要有充分的猜測就夠了!為什麼壞人總是順理成章地以為,好人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愚蠢!”
“娘子這是已經想好了對策?”
“我那沒有血緣的九叔公呦,我在這兒以茶代酒,先謝過他的家财萬貫了!一個三叔公,養活了慈幼院所以孩子的前些年,再來一個九叔公,養活了那些孩子的後些年,真不錯!瞧一瞧,我們孔家人,當得起積德行善,濟貧扶危的贊譽吧?”
“當得起!孔家有娘子當家做主,自然是繁茂昌盛、蒸蒸日上!”
李州說着,端起茶盞,作勢與李月婷對敬了一下。
“那為夫也以茶代酒,在此祭奠遙敬九叔公了。”
說完,他們夫婦二人端着茶盞輕輕地碰了一下,而後,兩個人相視一笑,眼中皆是精明又算計的神色。
恰在此時,魍魉輕聲叩門,走了進來。
“啟禀少夫人,您種植的煙草,現如今需求量很大,尤其是歡場和堵莊,簡直就是供不應求!”
“隻這兩處?那靖海樓中的銷量如何?”
“不如這兩處。”
“這得想想辦法了!魍魉,皇都中靖海樓分店的選址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