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州面色凝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李月婷沒有打斷他的思考,隻默默地品着茶。
少頃,李州才再次開口,踟蹰着問道。
“所以,娘子的藥,是讓皇上像薛刺史一般,也不能人道?那女子服用了那些藥,也會無法生育?”
“不會,這個藥隻對男子有效,對女子不會有任何影響。嘶,這麼說并不準确,會有些影響吧,但影響不大。而且,這藥不是讓皇上不能人道,隻是讓他白忙活罷了。長期服用,他的身體不會感覺到任何異樣,隻是再也無法令後宮的妃嫔懷上子嗣。”
“果然是斷子絕孫呀!”
“相公也别說的......這麼直白嘛!讓你這麼一說,我更加覺得自己陰損歹毒,十惡不赦了!而且,我都不敢把更陰損的想法說出來了!”
“還有更陰損的?”
李州凝眉,但心中卻是越發地好奇。
李月婷面露尴尬,不好意思地勾了勾嘴角。
“呃......上一回,我們用天降異象救了袁大都督,就足以說明,無論是無知的百姓,還是深謀的朝臣,都對神迹深信不疑!這一回,我們也可以用天譴,讓皇上引發衆怒!畢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後嗣乃是祖宗、神明庇佑,豈是人力可為?而且,斷子絕孫的帝王古已有之,還不足以引發百姓和朝臣的非議。”
“那......若是皇上生出來的孩子,接二連三都是畸形怪胎呢?”
“畸形?怪胎?”
“呃......就是你們所說的睢剌赤襁!”
“這......”
李州驚得瞬間瞪大了眼睛,又驚又愕,難以置信地看着李月婷。
李月婷被李州那灼熱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
“呃......我就是那麼一說!相公若是覺得不妥,那便當我沒說好了。想想而已,又不犯法!再說,像他那種狗皇帝,整日想着怎麼将忠臣良将抄家滅門,他落個斷子絕孫的下場,也算是老天爺開眼!天不罰,我便替天行道!”
李月婷越說越心虛,說着說着,就從振振有詞,變成自言自語。
站在一個現代人的角度上看,就算是喪盡天良、十惡不赦的壞人,也要交由法律處置。
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淩駕于法律之上,用這樣卑劣的手段,以暴制暴、以惡制惡,更是不可取!
可是,這是封建帝制,有權有勢的人,完全可以淩駕于律法之上,更何況是至高無上的帝王呢?
正在李月婷努力與心目中那個,根深蒂固的現代人和解之時,李州忽然開口問道。
“娘子可有把握?同時需要多久?”
“當然有把握!至于用時多久,就要看相公需要多久了。我可以根據你的要求,調整藥量,一年、兩年,加上懷胎十月,就是三年,後宮之中凡有妃嫔懷孕,生出來的孩子一定都是睢剌赤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