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紅着臉,怯生生的向他娘身後躲閃了一下。
小虎媽不甘示弱地将小虎給拽了出來,擡手拍了他一下,厲聲喝道。
“不成器的東西,人家問你話呢,你倒是說呀!他一個偷了東西的都不怕,你個苦主怕什麼!說,有娘給撐腰!”
說話間,小虎媽狠狠地剜了小虎一眼,以示警告。
小虎咬着牙,心虛的低着頭,而後快速點了點頭。
“是!”
“我沒有!小虎,你為什麼冤枉我!我沒有......”
李毅才急得都要哭出來了,掙紮着就要從李月婷的懷中沖出去。
李月婷摟住李毅才,輕輕的拍着他的背。
“毅才不急,你什麼都不用解釋。你隻要看清楚、記仔細,小虎現下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還有,他一口咬定你的樣子就夠了!”
李毅才氣惱的喘着粗氣,委屈的紅了眼。
“小虎,嬸娘的話可能沒有說清楚。你怕是還不知道,如果毅才被認定拿了你的東西,那他犯得便是偷竊之罪。依律,那可是要被黥面、砍手的!就算毅才年紀還小,那也要被狠狠地打幾十闆子!現下,你還一口咬定,是毅才拿了你的東西嗎?”
這回,小虎似是被吓到了,他為難的擡頭看向他娘,雙手緊緊的抓着他娘的衣角。
“娘......”
“娘什麼娘,不中用的小兔崽子,讓你說句實話就這麼難?李月婷,你有什麼話跟我說,别為難我家小虎!我家小虎膽子小又重情義,你少想蠱惑他,讓他心軟偏袒你家孩子!”
“呵!重情義?毅才,你看到了,娘親給過小虎機會。可他明明知輕重,辨是非,卻還是選擇冤枉你!”
“娘親......”
“毅才不哭,去爹爹那裡吧!”
再站起身的時候,李月婷已然心中有數。
“小虎媽,我沒記錯的話,你一再強調,毅才偷了小虎兩吊錢,外加一個玉佩是吧?”
“對!沒錯!李月婷,大家鄉裡鄉親的,别怪我不給你留臉面,隻要把那兩吊錢和玉佩交出來,再誠心給我磕頭認錯,我也不為難你,這件事兒就這麼算了!”
“别呀!别就這麼算了,我還等着看你跪着跟我認錯呢!”
李月婷話音落下,擡手指了一下李州身上的佩戴的荷包,伸手接過後,又将她自己荷包也解了下來。
随後,她當着鄉親們的面,将兩個荷包中的銀子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李州的荷包中,有一錠五兩的銀子,再就是幾粒碎銀子和零星幾個銅闆。
李月婷的荷包中,倒是正好有五串栓的整整齊齊的銅錢。
“這是我們夫婦二人身上所有的錢,小虎媽,你可看仔細了,這裡面,有沒有你家丢的那兩吊錢?若是有,請你指出來!若是沒有的話,就勞煩鄉親們将裡胥請來,請他老人家進屋好好的搜一搜!但凡這屋子裡還能搜得出任何一吊錢,我都願意白送給你!”
李月婷說的話循序善誘,擺明了就是在引導小虎媽,指認她荷包中的那幾吊錢。
原本,小虎媽也早就盤算過,多了她不敢說,但是,想要在李月婷的家裡面搜出來兩吊錢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到時候,隻要她一口咬定,其中那兩吊錢就是她的,李月婷也拿她沒有辦法!
現下,聽到李月婷如此肯定,她家屋子裡再也找不出一吊錢來,小虎媽那雙賊溜溜的眼睛,立馬就盯住了剛才掉出來的那幾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