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冉回頭,就看到季江北風塵仆仆地大步走來。
他合身的西裝滿是褶皺,領帶早已經被扯掉,領口敞着,脖頸修長泛着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酒精使然。
大衣的領子掖子在裡面,應該是出來的很匆忙。
“他怎麼樣了?”季江北問。
“還在搶救,情況不明。”顧西冉說。
季江北掏出手機打電話。
“對,找最好的醫生,仁濟附屬二院,人現在在搶救室,不管花多大的代價,嗯。”
他放下電話,顧汐冉已經繳好了費用。
“搶救室在樓上。”顧汐冉說。
兩人一同上去。
到了搶救室門口,交警還在,他們已經調查清楚車禍原因,當時路段有監控,清楚的拍到,車子當時是因為路滑,撞到了欄杆。
後續的事情是季江北處理的。
他把事情辦妥,走過來,坐到她身邊。
“趙騁不會有事吧?”顧汐冉擔憂地問。
季江北沒說話。
他的手裡拿着趙騁的手機。
大概是看了趙騁的和唐納修的聊天記錄,知道趙騁是為什麼出的車禍。
他目光似乎沒有聚焦,眉頭緊鎖,表情嚴肅。
“趙騁是在季家資助的孤兒院裡長大,他很聰明,學習好考上了名牌大學,畢業以後就進入了公司,我看他能吃苦又上進,就留在了自己的身邊,他便一直跟着我。”
顧汐冉雙手無意識地交織在一起,仿佛心裡壓着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眼神裡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憂慮。
她不知道趙騁的車禍是因為什麼。
隻是單純的擔心。
季江北卻是内疚。
他就不該那麼晚讓他給自己送酒。
“他會出車禍是因為我。”
兩人都沉默着。
安靜到輕微的呼吸聲也能夠聽見。
夜間的醫院也安靜下來,冬季的夜晚很冷,走廊裡不時地灌進來一陣冷風。
很冷,可是兩讓似乎感覺不到。
淩晨四點多搶救結束,人沒事,醫生說肋骨斷了一根,手術很成功,屆時季江北和顧汐冉都松了一口氣。
好在人沒事。
趙騁被送進VIP單人病房。
“你回去休息吧。”季江北說。
顧汐冉看了看他,“現在回去也睡不着了,我等五點再回去吧。”
她家裡還有客人,她不在也不合适。
剛好早上五點多,她回到家也就天亮了,大家也該起床了。
“昨晚上你喝酒了?”顧汐冉忽然問。
現在他的身上還殘留着酒精味。
季江北輕嗯了一聲。
顧汐冉沒有問什麼,能夠猜到,應該是因為和自己的不愉快。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的走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很快就到了五點多。
顧汐冉站起身,“今天是微微結婚的日子,我就先走了。”
“嗯。”
季江北應聲。
顧汐冉走到他身旁時停了下來,她垂眸看着他的衣領,伸手給他整理。
季江北擡頭。
她低聲說,“等到趙騁好了,我們找個時間談談吧。”
季江北握住她放在衣領上的手,“你愛我嗎?”
他擡起暗淡無光的眸子,一抹難掩的情愫之色,在的他的眸底迅速掠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