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孕藥這三個字,仿佛一下子刺到了季江北的神經。
他的身形一怔。
顧的内心有些懊惱。
季江北大概是單身的時間太長,那方面強的可怕。
這幾天他們又在一起的那麼頻繁,一點避孕措施都沒做,他們都是成年人了,不該弄出意外。
“我去買點藥......”
“不許。”季江北快速打斷她,“吃藥對身體不好。”
“要是懷上,我們就結婚好不好?”他捧着她的臉,“相信我。”
顧汐冉垂下眼眸。
她的沉默仿佛就是答案。
季江北的心一沉。
“所以上一次,你吃藥了?”
他的聲音不自覺的冷了下來。
顧汐冉沒有隐瞞他。
“嗯,我不想有意外。”
“我們這樣的年紀,還奉子成婚,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就算有一天他們要結婚,也應該是因為彼此相愛,絕對不是因為一個孩子,不得不在一起。
有了孩子就有了牽絆。
她能從上一段婚姻裡全身而退是因為沒有孩子。
若是有孩子了,就很難全身而退了。
“你的心就那麼難以焐熱嗎?”季江北的手從她的腰上滑下來。
顧汐冉搖頭,“不是。”
“那是什麼?就那麼信不過我?就那麼害怕?”他滿眼失望,“我就那麼不值得你堅定一次?”
“别逼我好嗎?”顧汐冉現在想要以事業為重。
這個時候,生孩子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季江北後退了一步,“好,随你。”
他轉身回了卧室。
顧汐冉站在原地,内心五味雜陳。
她錯了嗎?
果然,離過婚的女人,很難再擁有幸福。
她隻是想等兩人的關系再近一點,對彼此再堅定一點,她會努力跨出那一步。
但是先有孩子,她沒辦法,沒準備好的情況下,她不會現要孩子。
季江北穿着衣服走了出來,他沒有去看顧汐冉直徑朝着玄關走去。
“你去哪兒?”顧汐冉望着他,往前走了兩步,嗓子沙沙的,“外面還在下雪,又這麼冷。”
季江北沒有回應她,拿過衣架上的大衣穿在了身上。
他打開房門。
顧汐冉沖過來抓住了他的手,“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隻是不相信我,不想生下我的孩子,這是你的自由。”季江北抽出手。
他轉身走出去。
房門嘭的一聲關上。
顧汐冉僵硬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關上的門。
她的大腦有些混亂,事情怎麼會變得這麼糟糕?
她麻木的走向沙發,屋子裡明明很暖,可是她卻忽然覺得很冷。
她蜷縮在沙發裡。
眼神沒有聚焦的望着窗外。
她就這樣坐了好久好久,久到雙腿麻木。
也不知道是幾點,她從沙發上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去了卧室,隻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内心紛亂着。
而離開的季江北也沒睡。
他在律所旁邊的那套房子裡,坐在窗前,旁邊放着一瓶空了的洋酒瓶。
大衣淩亂的丢在地上,身上的襯衫領口松散,露出的脖頸,兇膛泛着殷紅。
酒是趙騁買來的。
他瞧着季江北的情緒不對勁,就沒敢走。
他跟着季江北那麼久,從未見他酗過酒,他自律又沉穩,工作上遇到再難的瓶頸,他都能迎刃而解。
好像這世界,沒有能影響他情緒的東西。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