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冉掩飾住内心的失落,扯了扯唇角,“你的表情,已經給了我答案。”
季江北挑眉,表情玩味。
車子停下來,兩人一前一後下車。
外面的空氣冷飕飕的。
猛地襲來,顧汐冉攏了攏衣服。
進入房間,季江北拉住顧汐冉的手,走向沙發。
坐下以後季江北看她的傷後愈合情況。
顧汐冉拉下衣服,“沒事兒了。”
“我看到你去醫院,還給我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懷孕了。”
他整理好她的衣服,“要不要帶我去你家過年?”
顧汐冉,“......”
“不,不是。”
她拉住季江北的胳膊,“你媽以為我去醫院是懷孕了?那,你怎麼說的?”
“嗯,所以現在懷上,還來不來得及?”他直視的眼神帶着一絲侵略性。
顧汐冉回避性的推了一下他,“别鬧,我沒心情開玩笑。”
她的臉色惆怅下來。
眼睛紅紅的,“對我來說,蘇教授就像我的父親,教導我,關心我,愛護我......我的心裡很難受......”
她的嗓音從沙啞變得哽咽。
季江北把她摟進懷裡面。
輕輕地摩挲着她的肩膀。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人,誰都有這一天,你也會死,我也會死,想明白了,也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顧汐冉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知道人都會死。
可是,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心裡就空落落了的,像是缺了一塊兒,又痛又難受。
她靠着季江北的肩膀,“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人,每每回憶起時的空曠,思念,最折磨人。”
季江北垂眸,凝着她,“以後,我死在你後面,不讓你經曆思念的痛苦。”
顧汐冉猛地擡起頭,捂住他的嘴,“不準說不吉利的話。”
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着轉,“我們都要好好的。”
季江北把她擁入懷,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不哭了。”
他拭去她眼角的眼淚,“吃點東西。”
顧汐冉搖搖頭,“實在沒胃口。”
“我一直在處理工作,處理完工作就趕回來,沒有好好休息,陪我去睡覺。”
“嗯。”
躺在季江北的懷裡,顧汐冉一直睡不着,腦子裡都是上學時的時光。
回憶就像是電影,清晰的,在腦海裡播放。
她翻來覆去,一夜未眠。
一直到過年前夕,她都沒有收到蘇微微的電話。
季江北倒是接到蘇法官的電話,他們不接受蘇教授死亡,即便靠呼吸機隻能維持心跳,他們也不願意放棄。
季江北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顧汐冉。
她的心裡也覺得這樣挺好。
起碼想念的時候還可以看到這個人。
“我準備了些東西,你去看看。”
“什麼東西?”顧汐冉問。
季江北說,“見面禮。”
顧汐冉擰眉。
後備箱打開,顧汐冉看到了季江北準備的一後備箱的禮物,都是價值不菲的補品之類的。
顧汐冉顧慮擡眸,“我還沒想好。”
她的顧慮不是她父母,而是季江北的父母。
她輕輕垂眸,“我不想我爸媽空歡喜。”
“知道我為什麼在年前去拜訪你父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