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帝還沒有說完,“單是馬場也就罷了,竟然還有個鑄兵坊!私造兵器是什麼罪,還要朕親口來告訴你們嗎?”
這下子,滿殿嘩然。
賀國公腿一軟,猛地擡頭,驚駭得眼珠都要瞪下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尾城隻有馬場,哪來的鑄兵場?
“皇上,此事會不會是誤會——”姚侍郎也身體虛軟,臉色都白了。
他再說什麼跟貝加明沒有來往,但是當年确實是他舉薦了貝加明,别的事都好說,這鑄兵坊——
這是要造反啊!
自古以來,隻要跟造反沾上一點邊的,皇帝哪裡有可能放過?
瀾帝咬牙切齒,“朕倒也希望是誤會,所以朕已經派兵前往尾城了!杜統領!”
杜行出列:“臣在。”
“在尾城未有信報回來之前,給朕盯牢了京中,要是發現有誰往尾城伸手,給朕直接砍了!”
“遵旨!”杜行肅然領旨。
滿殿百官都覺得後背發毛,有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沖上來。
他們的心都繃緊了。
皇上這意思很明白,先把消息透露給所有人,然後就派禁軍盯死了他們,這個時候要是與尾城有關的人慌了陣腳,怕被查出什麼了,想要趕緊派人去尾城收拾攤子,或是給尾城遞消息,那就說明跟此事有關。
杜行就能直接把人給扯出來。
全城戒嚴。就是跟尾城無關的人,也必須夾緊了尾巴啊,被杜行盯着,别的事被發現了也是罪。
這時,有人突然站了出來,急急說道:“皇上,臣聽說,缙王殿下半個月前出城了!”
百官心頭一跳。
這時候提起缙王做什麼?
他出城了也是皇上應允的啊。
“皇上,臣聽說,缙王可能是去了尾城!”
有人斥聲,“缙王一個病嬌,能幹什麼?”
“他不是得了皇上賜的龍涎,大好了嗎?”
“那也隻是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并非就身體強健了。估摸着缙王如今還是手無縛雞之力!”
“讓人做事就行了,又何須他親自動手?”
有人聽了這話,實在是嘴賤忍不住反駁了一句,“就缙王那樣,手底下哪來可用之人?”
替缙王說話的人,倒不是就站在缙王這邊的。隻是覺得這種時候攀扯出缙王來太可笑,根本就是胡攪蠻纏。他們都看不起缙王,怎麼可能把他提到跟造反有關的這種事情來?
那不是擡舉了那病痨嗎。
“可無端端的,缙王去尾城做什麼?而且他一去就曝出來馬場和鑄兵坊,這會不會太巧了?”這話,是靜陽侯說出來的。
他心裡冷嘲,缙王和明若邪可都得罪了他,有機會他當然要狠狠踩上一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