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嬷嬷,扶我出去,我還有話沒有跟缙王說。”梅妃也想出去。
但是清嬷嬷緊緊地拽着她的手,小聲地着急地說道:“娘娘,您之前正好在見到缙王的時候就暈倒了,這已經讓宮裡流言飛傳了,您現在可不方便再見缙王。而且,老奴覺着,要先把給娘娘下毒的人揪出來才行啊,否則老奴這心裡也安定不了。”
這個時候還見什麼缙王?
反正缙王也已經回到大貞了,以後還有大把機會不是嗎?
梅妃咬了咬下唇,倒是沒有再堅持,也算是聽從清嬷嬷的話,隻是準備叫人出去跟缙王說明一下情況。
而在此之前,明若邪看到了一隻小鳥飛了過來,她自己是能夠認出來,這正是剛剛她讓駝着小螞蟻去飛行的那一隻。
司空疾卻是辨認不出來的,畢竟這些鳥是京城常見的,都長得一樣,并沒有什麼可以很容易識認的特征。
但是在這隻小鳥落到了明若邪的右掌上,鳥爪子在她嫩白的手掌中印出來一個鮮紅的爪子印的時候,司空疾的神情就沉凝了。
那是——
“血。”明若邪低眸看着自己的手掌。
在那隻小鳥的背上,掉下來一隻小螞蟻。
司空疾的目光在看到那隻小螞蟻的時候也凝了一下。
這會兒他就明白過來了,這就是剛才那隻鳥,也是剛才那隻螞蟻。
它們這是出去飛了一趟然後回來了?
還回到了明若邪的手掌上?
要說這事沒有古怪,他都可以把自己的姓氏吃了。
那隻小螞蟻在明若邪的手掌上滾了滾,轉了好幾圈。它渾身也全是鮮血,所以這麼滾滾轉轉,明若邪雪白手掌上就多了些斑斑血迹。
“這是去廚房裡偷雞血了?”司空疾皺了皺眉,有些看不得她的手掌被這樣弄髒,掏出了帕子就要去給她擦。
明若邪手指碰了碰螞蟻,然後手指指腹輕搓了一下,臉色微一變。
她立即就捏起小螞蟻把它抛到角落草叢裡,輕彈了一下那隻小鳥讓它飛走了,自己奪過司空疾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後就拽起了他,急急道:“走走走,别在這兒呆着了,這是人血!在這裡繼續呆下去,隻怕你今天都出不了宮回不了王府了!”
閑事莫理,可能會是為他設的局,更要避開!
否則就要一直陷入在這麼些破事裡,出不去了。
司空疾自然是相信她的判斷的,所以也沒有再多問,被她拽着就走。
他憑着十年前對這皇宮的記憶,還是要偶爾停下來想想往哪裡走才對,但是明若邪卻似乎比他更清楚,拉着他的手往前猛沖,“走這裡走這邊!”
“呱!”
在離開之前,明若邪右掌在石桌旁邊的一棵樹身上一拍。
他們剛離開,幾隻蟾蜍就很快蹦跳了過來,而在那棵樹上也有一條小小的竹花蛇爬了出來,尾巴勾在樹枝上,蛇頭吊了下來,懸于半空。
洛芷和宮女們出了天香殿,都直奔之邊,但是卻已經看不到司空疾的身影。
一個宮女咦了一聲,“缙王不是在這裡等着消息的嗎?怎麼不見了?”
其他人卻已經看到一隻蟾蜍蹦上石桌,仰着對着樹上呱呱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