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又不是那麼難查,一下子就查出來了。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皇上才會那樣暴怒。
“小六一身濕衣,還在景陽亭上等了許久,這要是他因此病倒了,朕饒不了——”
皇上的話說到這裡也是一頓。
饒不了誰?
穎嬷嬷都已經被他砍了頭了。穎嬷嬷的太後的人,難道他還敢說饒不了太後嗎?
太後是他母後,他又不能不孝,所以——
皇上又瞪向了皇後。
“讓太子再禁足半個月,好好地反省反省!還有東宮,你親自去一趟,把那些不守規矩的狗奴才們都仔細敲打敲打!你自己也好好反省,朕管朝廷的事,後宮歸你管,你身為皇後,就是這樣把宮裡管得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的?”
皇後被罵得頭上都要冒煙了。她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這事明明就是太後那老太婆和她身邊的人搞出來的,為什麼最後讓她和太子背了鍋?
太子被禁足一個月了。她還被罵得這麼難聽,傳了出去,房妃那些女人不得笑死?
“朕看,你這段時間也少打理什麼宮宴之類的,宮中若有要事,就交給房妃處理吧,你去清理東宮就行了,還有,教一教太子妃馮氏!她是東宮女主人,這次出事的時候,她在哪裡?真的一個個都不知所謂!”
好的,現在太子妃也挨罵了。太子妃挨罵,不也還是等于她挨罵嗎?反正就是他們這一家的錯!
皇後差點兒沒能憋住心中火氣。她忍。
等以後她的皇兒坐上了那個位置,她就是太後了!
到時候,看她怎麼折騰缙王缙王妃。
就是太後那老東西,要是那個時候還能活着,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對了,之前交到太子手裡的那件事,就過兩個月去巡江南一事,讓他不要去了,交給小六吧。”
皇上又說了這麼一句,這句話直接就讓皇後啪地一下在衣袖裡把自己的指甲都給折斷了。
“皇上!”她狠狠地深吸了口氣,免得自己真的忍不下去,“這不妥吧?巡江南一事,太子已經準備了許久,就算他要禁足反省一個月,那也來得及,正好讓他在這件事上可以将功贖罪好好表現。怎麼能讓缙王去?此去江南千裡迢迢的,缙王的身子骨能承受得住嗎?”
巡江南可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美差,太子不知道之前争取了多久,才得了皇上首肯,拿下了這件事。
現在就因為東宮出了那麼一個狗奴才,就要把這事也給剝奪了?
而且還讓缙王撿了便宜?
要是讓太子知道了,他還不得瘋掉!
“再說了,缙王現在不是剛上任太仆寺卿一職嗎?他還要管着骁騎營那數百病馬,怎麼能離開?”
“此事朕自有定奪,你不用多話了,下去吧。”皇上隻覺得皇上今天說話的聲音有點尖,聽得他腦殼一陣一陣突突地痛,都不耐煩再聽她說話了。
“臣妾告退。”
皇後強忍着,等出了皇上寝宮,立即就腳步急匆匆地朝着東宮沖去。不遠處,房妃看到了她,覺得有些訝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