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
司空疾拉着明若邪坐下,拿了一塊紅豆糕遞給她,示意她先吃點。
去了一趟朱侯府,應付朱侯爺那麼個人,又給昭雲郡主看了病,他擔心她餓了。
明若邪接了過來,咬了一口,一邊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當初郭老不是說了嗎?他們應該是要用你來培育一種特别的毒,他們當初還是設了局的,你對于他們來說應該算是很重要,這麼重要,那毒應該也重要,既然都如此重要,他們絕對不會把你交給什麼小喽啰,負責你的一定就是那個組織裡有地位有身份的人物。那個要是古夷的,那這個組織就很有可能是古夷的。”
“你想想,古夷跟瀾國是什麼關系?”
明若邪挑了挑眉,“當初措卓他們去瀾國皇城,對瀾帝也是很嚣張的,雖然古夷算是在瀾國境内,但是他們好像并不怎麼承認自己是附屬于瀾國。措卓他們的姿态,放得比大貞還要高。”
“沒錯,所以你覺得,在讓古夷人占着重要地位的一個組織,首領會是瀾國人嗎?”
“不會。”明若邪明白了他的意思。
古夷本就不服瀾國。
“會是大貞人嗎?”司空疾又給她分析,“大貞依附着瀾國,隻差快要被直接吞并了,古夷人這個時候跟着大貞的什麼人做什麼文章,看起來都是沒有什麼優勢的,除非他們就是同等地位合作的關系。那麼,也就是說,這個組織其實是有兩個首領,一個是大貞人,一個是古夷人。”
明若邪眼睛一亮。
“既然現在這個人是在插手大貞的事情,當時又是要考慮破壞大貞皇室的大祭祀的,那麼我覺得你的這個分析很有可能。他們是合作的關系。”
所以,在大貞這裡暗中攪局的,是大貞的首領,而當初抓着她去想要培育什麼毒的,是古夷人。
“可是古夷人跟大貞的什麼人合作能讓他們都互得利益?或者說,他們各自想要什麼?”
司空疾笑了笑,語氣就輕了起來。
“這個就好猜了。大貞的這一個,破壞大祭祀,當時也是想要給我和太子,甚至皇上,給我們這幾人都沾上晦氣,讓我們讨不好了,那麼,他的對手就是我們皇室所有人,也就是說,其實,他想要對付現在皇室的人,皇上,太子,我。”
“如果你們都完蛋了,大貞能落到他手裡?那他會是什麼身份?”明若邪挑了挑眉,心中也漸漸明朗。
“除了手掌兵權,隻要皇室一亂,随時就可以趁機奪位的大将軍,那就是本來就有皇室血脈的人了。”
司空疾這麼一分析,他們的懷疑範圍立即就縮小了。
“何大将軍算是一大可疑人物。”
“對,還有剩下的那麼幾個有點兒野心的皇親國戚,我讓人盯一盯,看看誰比較有可能,就可以鎖定了。”
明若邪吃了一塊紅豆糕,又拿起了另一塊繼續吃,“為什麼事情被你這麼三言兩語一分析,就好像很簡單一樣?”
“我習慣了看一步想十步。”司空疾伸手替她擦掉了唇角的一點兒渣,“否則,早已經死過無數回了。”
明若邪看着他淡淡神情,突然就有點兒心疼。
沒有一個人,是天生就想得多,環境逼着成長,有時候這并不是一種幸福。像是司空疾,他應該是永遠也做不成一個天真純粹的人了。
“你啊,就是個篩子。”她蓦地一笑。
“篩子?”
“心眼兒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