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起來,他哪裡害怕哪裡緊張了?
在這裡簡直是輕松自在,一點兒都不像在牢房裡,倒像是來參觀什麼的一樣。
他們終于走到了給缙王準備的那間牢房,到了這邊明顯地感覺到更陰冷,這是西大牢的深處,也不知道哪裡漏水還是什麼,還隐約地聽到了時不時地“嘀-嗒”的滴水聲,然後略帶空曠回音,聽起來寂靜又驚悚,讓人下意識地覺得心情緊繃。
這個牢門也與其它的牢門不一樣,之前的那些牢門都是鐵欄,這一扇門卻是密封的整扇鐵門,就一人高的地方有一個小窗口,那個小窗口應該也是可以随時關上的,一旦關上那就是完全密封在裡面了。
“缙王,期待嗎?”獄卒幸災樂禍地問司空疾。
“不如開門看看?”司空疾也還能跟他們開玩笑,還是看起來雲淡風輕一點兒都不擔心害怕的樣子。
獄卒撇了撇嘴,覺得他應該是在強撐着,表面看好像沒事,内心都不知道慌成什麼樣了。
“那就開門讓缙王看看。”
那一扇沉重的門被推開,一股腥臭的水氣撲面而來,這間牢房竟然比别的牢房要大一點兒,但是除了四周圍的一圈,中間竟然是一個水池,水黃綠黃綠的,上面還好像是漂着一些密密麻麻的小手指粗的東西,灰白灰白的,看起來像是蟲子又像是蛹,周身還有些黏糊糊的黃綠色,看起來有點兒惡心。
就在這水池中間,上面懸下來兩條鐵鍊,鐵鍊上挂着兩個手腕大的鐵環,底下就兩根可以單腳站的石柱,隻高出水面一拳頭的距離,後面有一條小道可以通過水面到這兩根石柱。
整個牢房裡别的東西沒有,也沒有窗,周圍都是石牆,裡面的味道要比外面臭得多,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有兩個獄卒走到這裡更是下意識地退開了兩步,可能就這樣的味道讓他們實在是受不了。
“缙王,請進吧。”
一個獄卒伸手一推就将缙王給推了進去。
“乖乖地自己走到中間兩根柱上去,雙手舉高。”
司空疾回頭。
獄卒就冷笑了起來,“怎麼?不想聽令?缙王該不會是想越獄吧?你要是逃出去,那可就是畏罪潛逃了,到時候皇上要饒了你都沒有辦法。如果你要是逃了,缙王妃就得被抓進來了吧?反正你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司空疾走着中間走了過去。
低頭往水裡看了看,要是膽小的人看到了水面上漂浮着的那些東西,說不定現在已經頭皮發麻想跑了。
“站到中間去,雙手舉高。”
司空疾站在石柱上,雙手舉高,上面的鐵環被人在旁邊一拉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嗒地一聲,将他的手腕緊緊地扣住了。
他現在就被拉着吊在那裡一樣。
“長這麼高。”一個獄卒忍不住咕哝了一聲。因為本來别人這麼舉高手扣上去之後腳就隻能勉強踮到石柱,把整個人都拉緊了,會很難受的。但是缙王這麼扣上手腕之後竟然還夠穩穩地站在石柱上,而且他的手臂還有餘量,沒有完全伸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