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昨天知道了缙王回來了,還帶着瀾國的一個郡主王妃,也是心情差到了谷底,一個晚上都沒有回寝宮睡覺,一直在跟他的那些幕僚談事,她親自端了宵夜送去,隻覺得那些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太子更是陰沉着臉,活像要被廢了太子之位似的。
太子妃馮嬌就是不懂,缙王有什麼可在意的?缙王有什麼威脅?
一個北境來的破落妃子生的皇子,現在外祖父還被隔離在黑沙苦域回不來,母妃生前就不受寵,現在又死了,母族完全沒有助力,自己又是個病秧子,就這?
就這,用得着緊張在意嗎?
馮嬌甚至覺得,其實都不需要太子出手,他們馮家就能把缙王給一手指頭摁死。
“姐,親姐,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從小到大你都不舍得動我一根手指頭,現在缙王把我打成了這個樣子!”
馮信捂着臉上的青腫嚎了起來。
在一旁的馮夫人也是心疼得厲害,一邊心肝啊可憐的兒啊地叫着,一邊又不解地問,“信兒,不是說那個缙王妃更毒辣嗎?我看馮三的手都被她掰斷了骨頭,包得跟豬蹄一樣。”
太子妃聞言大怒,“那女人真這麼毒辣?難道是在瀾國太無法無天了,所以才被賜給缙王,讓缙王帶着回大貞來禍害我們大貞?”
馮信腦海裡浮現了明若邪的那張臉,忍不住又露出一點兒癡迷,他下意識地就替他心中美人仙子說話了。
“姐姐,我覺得那缙王妃不是個真狠毒的女人,肯定是缙王讓她這麼做的!你想想看啊,她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又是一個人跟着缙王千裡迢迢地到咱們大貞來,不聽缙王的,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太子妃頓時狐疑地看着他,“嬌滴滴的弱女子?那能把馮三的手指都掰斷了嗎?”
“馮三那是骨頭太脆了,我估計就是——”
馮信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扯下去。
他索性就用了他在家裡慣用的招,“反正我就是覺得最可惡還是缙王!姐,親姐,咱們要找準一個目标來擊破啊,隻要缙王完蛋了,缙王妃一個女子還能怎麼辦?她也隻能夠另外找個依靠啊。”
太子妃也算是了解他的,一聽到他這麼說,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她瞪了他一眼,“你看上了缙王妃?”
這是一針見血。
馮信摸了摸鼻子,“姐,你是沒有看到那女人,我跟你說啊,我一眼看到她就覺得你的弟媳婦就該是她。你是東宮太子妃,那以後宮宴什麼的,咱們家裡人不都得跟着你一起受萬衆矚目啊?要是我娶個歪瓜裂棗,以後說是太子妃甚至是皇後娘娘的弟媳婦,那豈不是太丢你的面子了?”
馮夫人一拍他的背,沒好氣地道:“胡說八道!别說我們要給你挑的妻子,就說你自己平日裡在外面胡作非為找的那些個姑娘,有哪一個是歪瓜裂棗?有哪一個不好看?”
“娘,等你看到缙王妃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以前那些真的都是歪瓜裂棗了!”
太子妃和馮夫人對視了一眼,母女倆都有些懷疑,“當真有這麼美?”
“昨天他們進京的時候也是出盡了風頭,外面的人是都在傳缙王妃嬌顔傾世,絕美無雙。”太子妃咬了咬牙。
聽到這樣的話她一點兒都不開心!
誰願意聽到别的女人比自己美那麼多?
缙王妃無雙,那她呢?
她堂堂東宮太子妃,以後也是要母儀天下的最尊貴的女人,别人都無雙了,這是把她放在哪裡?
“他們回了大貞都不曾進宮叩拜皇上,此事想必太子已經去皇上面前說了,你們且等等,皇上想必會把缙王召入宮,等到缙王入宮,我就把缙王妃喊來,我倒是要看看,她瀾國郡主,見到我這東宮太子妃,到底懂不懂禮數。”
缙王府的書房裡,司空疾也正跟劉老爺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