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還是最希望這個人是明若邪。
可是現在明若邪坐在那個位置根本就不過來,又怎麼把罪名甩到她頭上去?
洛芷一邊施針一邊努力地想着辦法,已經是分神了。她這一針就紮得有那麼一點兒沒有到位。
但是沒有人看得出來。
她松開了手指,額角已經有汗珠滲了出來。
這時,洛芷靈光一動,轉頭看向了皇後,“皇後娘娘,民女之前的要求并不是矯情,施針極為耗神,民女現在出了汗,請找一名宮女替民女擦汗可以嗎?”
她說着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朝着明若邪掃了一眼,意思倒是表達得很是清楚。
皇後瞬間就明白了,她立即說道:“宮女們笨手笨腳的怎麼能行?”
她看向了明若邪,“小六媳婦,你去吧。就隻是替洛姑娘時不時地擦一下汗,不要讓汗水糊了她的眼睛,這不至于為難你吧?你嫁到大貞當我大貞的皇家媳,總不能對皇上一點兒孝心都沒有,隻做這麼一點事情都推三阻四。”
司空疾眸光一冷,正要說話,梅妃也接了皇後的話,對明若邪說道:“缙王妃是敲了六聲鐘的有福之人,能不能請缙王妃當作幫幫皇上,不要在意什麼身份問題?我替皇上多謝缙王妃了。”
“梅妃說的是,小六媳婦,就當本宮也求你,行嗎?”皇後立即就放低了身段,換上了這麼一種說法。
她身為皇後都哀求起明若邪來了,為的就隻是過去時不時地替洛芷擦一下額頭上的汗這種“小事”,要是個時候明若邪還拒絕,那真的就是不孝了。
明若邪握了一下司空疾的手,然後站了起來。
“既然皇後和梅妃都求着我,我要是不去,兩位等會兒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我了,我沒有拒絕的機會不是嗎?”
這話說得皇後和梅妃的臉色都是一變。
這缙王妃說話是真的不中聽!
什麼叫她們求着她?什麼叫她們會胡亂編排她?
這麼看着,還真像是她們逼着她過去一樣。
但是明若邪這會兒已經走到了龍榻旁邊,胡公公已經遞過來一方帕子。“缙王妃勞煩了。”
明若邪接過了帕子,似笑非笑地看向洛芷。
洛芷擡起臉來,看着她,“麻煩缙王妃擦汗。”
這麼看,她的額頭上的确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洛芷心已經放下來了,明若邪過來了就好。等會兒隻要她找到個機會,讓明若邪動作大一點,看起來像是她把她的施針打斷了就行。
明若邪拿着帕子,伸出手去,在她的額頭上擦了擦。
“多謝缙王妃。”
洛芷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又抽出了第九針。
這一針就是關鍵了。主要是她實在是已經沒有辦法再堅持下去,她的手腕真的好酸。
司空疾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們。
洛芷那一針輕輕地紮進了皇上的穴道,然後一點一點地轉着針,一點一點地往裡紮,她的動作慢得幾乎看不出來那針有往皮肉裡紮進。
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她這麼緩慢而凝重的動作而提了起來。
誰都看得出來,這針紮得的确是很認真又很困難。
就在這時,洛芷又微微擡起頭來,看向明若邪,這意思很清楚,還要擦汗。但是她在施針過程,并沒有開口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