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突然傳來一聲爆響,跟着一聲聲爆響接連而起響成一片,震徹了整個山谷。
山洞的地面都因為那爆炸聲微微顫動了起來。
赫連冥烨擰眉看向面前一臉凝重之色的葉靈汐,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剛才出問題出現了幻聽。
“你......”他張口剛想問什麼,就聽葉靈汐又重複了一遍。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要是不想死,就快點把褲子脫了!”
她知道外面那爆炸聲一定是金赫他們在朝山頂傳訊,原本聽到這聲響她該高興的,可這會兒她實在是沒有心思分神去關注那些,蹲下身就開始在背囊裡翻找起藥材來。
“你之前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咬過,傷口在你右腿的大腿上。”
葉靈汐這話讓赫連冥烨的臉色微微一變,“那咬傷有什麼問題?"
“有問題的不是那傷,是咬傷你的東西,那不是什麼普通的動物,那是蠱!”
向他解釋的同時,葉靈汐手上的動作也沒有絲毫停頓。
她将之前從毒蛇身上取下來的那蛇膽放進一個罐子裡,又挑出幾樣藥草擠出汁液滴到那蛇膽上,用力晃了晃那裝着蛇膽的罐子,讓蛇膽和那些汁液充分融合。
待到罐子底部已經凝出了一層墨綠色的汁液,她直接将那罐子遞給一旁的賀承,“你拿着這個,一會兒我說讓你動手的時候,你馬上把這罐子裡的東西倒在我指定的位置。”
賀承這會兒也還有點兒摸不着頭腦,不知道葉靈汐這到底是在玩兒哪一出。
可看葉靈汐神色嚴肅,一點兒不像是在玩笑,他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将那罐子從葉靈汐的手裡接過來,将她交代的話都仔細記下。
“主子,你的腿确實被蛇咬過。”賀承仔細回想了一下,擰眉道,“我當時檢查過,确認那蛇并沒有毒,就隻是簡單給你清理了一下傷口包紮了一下。”
“葉小姐的醫術比我高明,她單憑診脈就能精準說出您的傷處,謹慎起見您還是......”
把褲子給脫了讓葉小姐檢查一下吧。
這話已經到了嘴邊兒,可賀承卻沒有那個膽子直接把這話給說出口。
葉靈汐都沒仔細去聽賀承的話,将那罐子交給賀承之後,她立刻又從背囊裡摸出了一塊備用做幹糧的風幹肉幹。
這會兒也沒時間再去尋什麼新鮮的誘餌了。
她抿了抿唇,心下一橫,将那肉幹放到地面上,從護腰的口袋裡将匕首抽出來,捋起自己的衣袖,擡手就往自己的左手手臂上狠狠劃了一刀。
一旁的赫連冥烨和賀承看到她這舉動都不由一驚。
葉靈汐卻根本心思去注意他們,把自己淌着鮮血的手臂舉到那肉幹的上方,傷口中流出的血全部滴落在那肉幹上,不過片刻那肉幹就被她的血給浸透了。
她取出兩根銀針封住自己手臂的穴道,待到傷口的血不再往外流,她這才重新擡眸看向赫連冥烨,“快點脫了褲子,上衣也脫了,别墨迹。”
“一個大男人矯情個什麼勁兒,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幫你脫?”
葉靈汐這話話音未落,就見赫連冥烨的手突然朝她腰間襲來。
她神色一凜,還沒來得及出手防禦,收在護腰口袋裡的匕首已經被赫連冥烨給抽了出來。
眼前寒光一閃,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赫連冥烨已經在自己的褲子上劃了一刀,順勢将那劃痕周圍的布料扯開。
裡面被紗布裹地嚴嚴實實的傷處就這麼露了出來。
“脫個褲子就能解決的事兒,非要把好好一條褲子毀了,真是有錢窮霍霍。”
葉靈汐小聲嘀咕了一聲,蹲下身去将他傷口上的紗布拆開,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傷口之後,又從他的手裡把匕首搶了回來,将他腿上那原本已經差不多快要愈合了的傷口重新挑開。
鋒利的刃尖劃破皮肉,赫連冥烨卻連眉毛都沒顫一下。
葉靈汐又從包裹裡挑出幾樣藥草揉碎了敷在他的傷口周圍。
待到将他的傷口處處理好,她這才重新仰起頭看向他,見他臉上依舊是那麼一副波瀾不興的模樣,微微挑了眉,繼續吩咐。
“上衣脫一下,我要行針。”
這次赫連冥烨倒是格外的配合,她的話音還未落,他已經利落地把上衣褪到了腰際。
葉靈汐繞到他身後去,倒是沒有被他那寬肩窄腰吸引,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背上的疤痕。
那疤痕的範圍極大,幾乎占滿了上半個背部,像是刀傷和燒傷的痕迹疊在了一起,看上去頗為可怖。
葉靈汐上輩子見過了太多比這更嚴重的傷,所以乍然看到這疤痕的時候,隻是微微驚訝了一下并沒有被吓到,面不改色地拿起銀針就開始在他背後行針。
銀針沿着穴位一路往下走,在她将一根銀針刺入他心脈附近的時候,赫連冥烨悶哼了一聲,當即咳出了一口黑血來。
賀承驚地立刻沖上前來想要查看情況,卻被葉靈汐給叫住,“你現在别動他!”
賀承的腳步就生生頓在了原地。
葉靈汐将赫連冥烨背後幾個穴位都用銀針封住之後,快步繞到了他身前,擡手就拔去了自己左手手臂上的兩根銀針。
蹲下身,将又開始往外溢血的手臂舉到那風幹肉塊的左上方,眼睛則死死盯着赫連冥烨傷口的位置。
“你站到這邊來。”葉靈汐沖着賀承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站到那肉幹的前面。
說着這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也一刻都沒有從那傷口上移開過。
眼看那原本一直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突然止住了血,傷口周圍也隐隐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蠕動着,葉靈汐登時繃緊了身子,神經都高度緊張了起來。
賀承也一直在盯着那傷口,看到那剛才還在蠕動的傷口突然不動了,他以為是葉靈汐的法子失敗了,心裡一急差點喊出聲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細如纖絲的豔紅色小蟲蓦然從那傷口處蹿了出來,直朝葉靈汐左臂的傷口鑽去。
在經過那肉塊上方的時候,那血蟲似乎被肉幹上鮮血的味道吸引微微頓了一瞬。
葉靈汐的眼神驟然轉厲,抓住那瞬間的機會,早已經捏在指尖的銀針閃電般射出,将那蠱蟲死死釘在了肉幹上。
“倒上去!”
賀承早在一旁嚴陣以待,葉靈汐剛出聲,他已經将罐子裡的那些汁液一股腦地全澆到了那蠱蟲的身上。
墨綠色的汁液和鮮血混在一起,将那蠱蟲徹底淹沒,不消片刻便将它徹底融成了一灘血水。
一直到這一刻,葉靈汐才徹底放下了心來長長松了口氣。
封住自己手臂的穴位将血止住之後,她一邊吩咐賀承拿出白酒澆到那肉幹上将肉幹引燃徹底把蠱蟲銷毀,一邊拿出新的紗布來,蹲在赫連冥烨的面前幫他重新包紮着腿上的傷口。
金赫完成了赫連冥烨吩咐的任務回來,遠遠看到他家主子竟然在這大冬天裡裸着上身,他的臉色就不由一變。
再仔細一看,他更是察覺出赫連冥烨的身子僵硬的厲害,唇角都挂着淋漓血沫。
而葉靈汐則蹲在他身前,從金赫這角度看,隻覺得葉靈汐像是正把頭埋在赫連冥烨的腰腹之間在做着什麼苟且龌龊之事。
一時間什麼采陽補陰,妖孽害人之類的詞一股腦地從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金赫氣紅了一雙眼,咬牙切齒地飛身沖上前來,擡掌便狠狠朝葉靈汐的背心擊去,“毒婦!你在對我主子做什麼!還不快放開他!”
葉靈汐完全沒有半點防備,饒是一旁的賀承反應夠快盡全力拉住了金赫,他那一掌還是不可避免地拍在了葉靈汐的背上。
葉靈汐隻覺得自己後背一疼,身子被一陣強力推倒,不受控制地朝前方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