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122章 母親暴病

  全永思領兵出發剿匪前後,尹金明終於安頓好家中一應事務,結束了休假,重新回到右武衛的崗位上。

  眾人對全永思此行的「期待」並不高,連素來愛湊熱鬧的範成明,都沒借著關中打獵的由頭跟去保駕護航。

  這也難怪。

  畢竟去年年底剛剿過一次匪,今年北征的南衙諸衛班師回朝時,又特意將潼關到長安的沿途掃蕩了一遍,餘下的漏網之魚本就不多。

  那些殘存的土匪若是懂事,早該在得知朝廷再次出兵的消息後,乖乖躲進深山老林,不再輕易露頭。

  可土匪想避,卻未必能避得過去。

  那些往年被他們搶劫過的商隊、旅人,早就把賬和仇記在了心裡,隻等著朝廷出兵時提供線索,好趁機報了往日的仇怨。

  否則,今年的剿匪任務,也不會再次落到右武衛頭上。

  隻不過段曉棠如今身居高位,再讓她去處理剿匪這種「雜事」,實在有些大材小用。

  她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練兵。

  北征期間右武衛損失的兵員,正逐步補充進來,如何將這些新兵儘快訓練成能上戰場的戰力,才是段曉棠的首要任務。

  尹金明的歸隊,正好能給段曉棠搭把手,分擔一部分練兵的壓力。

  至於同屬左廂軍的秦景和盧照,段曉棠心裡早就清楚,不能長久地指望他們。

  右武衛將官的出勤率向來點滿,在南衙獨樹一幟。

  可今日一早,秦景和盧照卻出乎意料地來晚了。

  段曉棠端坐在點將台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目光落在營門外。

  心中思量,再過幾日,就是幽州眾人啟程返回的日子,與之同行的,還有朝中派往幽州的公幹隊伍,馮睿晉便在其中。

  事到臨頭,盧照該對自己的去留做出決斷了。

  果不其然,晨訓剛一結束,兄弟倆便來到了營中。

  盧照手裡捏著一封摺疊整齊的書信,臉上帶著幾分焦急,語氣懇切地說道:「末將剛剛收到舅母的來信,言說家母突患惡疾,卧床不起……」

  秦景老實慣了,信口開河的本事差點,隻是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盧照表演。

  雖然事先不曾對過台詞,但呂元正自然而然地就把戲接下去了。

  「燕國夫人喪夫便一直難忍悲痛,膝下又隻有懋勛這一個兒子,如今突患重疾,正是為人子者床前盡孝的時候。」

  秦彤是個病人,不便長途挪動,這麼一來,就隻能讓盧照回鄉照料了。

  至於長安到齊州遠隔千裡,一來一回快馬都要近一個月,些許「小節」,在孝道面前,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呂元正話鋒一轉,立刻轉入正題,上前一步抓住盧照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與體諒,「北征大戰之後,本就該安排諸將輪流休假探親,如今出了這等事,懋勛你也不必多做猶豫,速速歸鄉,在令堂膝下盡孝才是正事。」說的好像秦彤命不久矣一般。

  「王爺尚在王府之中,你們隨我一同過去報備一聲。」

  轉頭又看向段曉棠,「段二,你也一塊跟上。」

  一行人乾脆利落地趕到吳越王府,幾句心照不宣的話過後,吳越便帶著他們急匆匆入宮面聖。

  在各級上司的鼎力支持下,秦景和盧照的請假手續辦得異常順利,幾乎沒費什麼周折就批了下來。

  出了宮門,吳越特意拉住盧照,提點道:「走之前,記得去拜訪陳侍郎一遭,把該說的話都說清楚。」

  盧照立刻明白過來,點頭應道:「末將明白。」

  盧茂改葬是大事,盧照於情於理都該出席。

  如今他以「母親重病」為由回鄉,正好避開這件大事,等到盧茂改葬時,現場少了他這個唯一的骨血,必然會顯得有些凄涼。

  這樣一來,主持事務的禮部不得不更上心幾分,還要向外人解釋他這個「孝子」的不得已。

  生父、生母,一人難劈成兩半,他隻能先顧著活人這一頭。

  時人最重孝道,盧茂當年身後事簡薄,如今能風光大葬,膝下唯一的兒子若是缺席,難免會引人非議。

  可幽州如今是一攤渾水,盧照剛剛從那裡掙脫出來,羽翼未豐,怎麼敢輕易回去。

  世上能與「孝道」抗衡的東西不多,「忠誠」便是其中之一。

  其實呂元正先前琢磨過,把今年剿匪的任務交給盧照,到時候便能以「剿匪是忠,回鄉是孝」為由,「忠孝難兩全」,順理成章的留在關中。

  可關中的土匪實在不成氣候,根本不可能讓盧照分身乏術,這個計劃也就不了了之了。

  好在盧照還有一個在世的親娘,將門人家向來講實惠。

  秦彤平日身子骨還算康健,偶爾被「咒」一次患重病,也扛得住。

  收到盧照「失約」的消息,從滕承安往下,幾位從盧茂時代走過來的幽州將官都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滕承安這一系,和曾經的盧茂一樣,是想做正規軍的。

  他們心裡清楚,一旦盧照回幽州,難免會翻起當年父子倆戰敗的舊賬。

  若是盧照手刃當初落井下石的人,必然會引發幽州大營內亂,不利於解正誼當前以維穩為主的方針。

  更大的概率是,盧照會被幽州本土的勢力悄無聲息地弄死。

  哪怕盧家在幽州還有些根基,到底傷了元氣。

  盧照和秦景再厲害,雙拳難敵四手,更不可能帶著右武衛的大軍同行。

  盧照如今已是南衙將領,代表著朝廷,若是在幽州地界出事,無疑是向長安昭示幽州大營的亂象。

  雖說幽州的亂早已是人盡皆知,但朝廷和地方上,總歸還要做些顧全臉面的事。

  不論誰死誰活,對滕承安這一系,都不是能漁翁得利的好事。

  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引刀成一快,固然暢快。但他們早已不是熱血少年,更重要的是保住眼下的軍權和榮華富貴。

  剛剛盧照親身前來,不僅僅是叔伯故舊錶達對亡父的愧疚之情,還委託滕承安為他捎帶祭禮,都是盧照在長安費盡心思挑選準備的,看得出用了心。

  羅玄應輕輕拍著盧照剛送來的幾十壇美酒,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怎麼,難道還指望我們這些人,在盧茂的墓前披麻戴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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