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098章 留住倩影

  高門大戶中,錯輩聯姻之事屢見不鮮,稍遠些的親戚關係論起來,往往能數出好幾個輩分。

  相較而言,師門傳承反倒簡單直接,師父傳弟子,一輩壓一輩,清晰明了。

  孫無咎腦子一轉,大約就想明白林門眾人和左石青之間的複雜糾葛了。

  不待左石青擺出證據,大堂內卻又走進來一位婆子,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青布衣裳,髮髻梳得整整齊齊,手上挎著一個小包袱,瞧著像是大戶人家近身伺候的嬤嬤。

  婆子剛進門,瞧見大堂內站著不少人,且大多是男子,腳步頓時頓住,臉上露出幾分躊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謝靜徽連忙招呼道:「阿婆,你是來看病還是抓藥?有什麼事儘管說。」

  婆子扭頭看了一眼門外依舊晴朗的天色,像是下定了決心,壓低聲音說道:「我……我找李穩婆買傘。」

  剛才還說濟生堂不是菜肉鋪子,這會倒好,直接變成雜貨鋪子了。

  來醫館、找穩婆、買傘?

  聽聽這像話嗎?

  孫無咎心裡卻隱約明白,這大抵是某種暗號。

  林婉婉平日裡外務繁忙,還總愛時不時翹班摸魚,便將手上一部分不便公開的事務交託了出去。

  濟生堂裡,其他人要麼是男子,要麼是雲英未嫁的小娘子,唯有李秀芸既懂女子隱疾,又擅長處理私密事宜。她做穩婆,最是知曉哪些人為生育所苦。

  因此一應避孕藥物的售賣,便都由她負責,「買傘」正是約定好的暗號。

  謝靜徽臉上沒有半分尷尬,依舊笑著說道:「阿婆,你隨我來,李婆婆在裡間等著呢。」

  連挂號、問診的流程都省了,顯然是熟門熟路。

  謝靜徽又敲了敲櫃檯,對左石青交代道:「左師兄,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大堂,我們去去就回。」

  她和朱淑順接連離開,雖說隻是片刻功夫,但大堂尤其是葯櫃後無人值守,終究不妥。

  左石青爽快地答應:「沒問題,你們去吧,這裡交給我。」

  反正隻是站在大堂裡看著,又不用他動手抓藥,沒什麼難的。

  兩撥人在師姐妹的帶領下,朝著後院不同的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謝靜徽便送完婆子迴轉大堂,剛站定,就見林婉婉陪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從後院走了出來,正是左石青的祖父左文竹。

  林婉婉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客氣,「老爺子,這事就拜託你了!」

  左文竹輕輕點頭,聲音溫和,「放心吧,我這就回去聯絡畫師。過幾日讓石青把畫稿送到你家裡,你慢慢挑合適的。」

  林婉婉笑得眼睛都彎了,「那我可就等著了。」

  左文竹擺了擺手,「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舉手之勞罷了。」

  林婉婉的要求並不高,不過是想畫幾幅仕女肖像畫,倒正好能給左家畫鋪合作的落魄畫師找個活計,也算雙贏。

  左石青連忙上前扶住左文竹的胳膊,輕聲喊了句,「祖父。」

  林婉婉將爺孫倆送到門口,目送他們離開後,謝靜徽連忙上前稟報,「師父,孫二郎君帶著家丁來了,正在休息室等著取貨。」

  林婉婉輕輕點頭,語氣淡定,「嗯,知道了。」

  一應藥材和藥物早就籌備妥當,不必像前幾次那樣手忙腳亂。

  這次,她要氣定神閑地把錢掙了。

  等到傍晚,分散在長安各處忙碌的家人們紛紛回巢。

  趙瓔珞一進門,就瞧見林婉婉翹著二郎腿,靠在院中的躺椅上,手裡拿著一塊糕點,吃得喜滋滋的,笑著打趣,「喲,這是今兒大筆進賬,高興壞了?」

  孫無咎在萬福鴻收完貨後,就馬不停蹄地去往濟生堂取葯,這事趙瓔珞早就知道。

  林婉婉放下手中的糕點,得意洋洋地宣布:「進賬是一方面,我還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戚蘭娘配合地問道:「什麼好主意,快說說?」

  林婉婉緩緩舉起右手,故作鄭重地慷慨陳詞,「青春易逝,紅顏易老,我們該如何留住這段美好的時光,讓往後回憶起來有跡可循呢?」

  段曉棠調侃道:「寫日記?」

  林婉婉險些將糕點扔過去,「正經人誰寫日記!」

  祝明月隨大流道:「晚上敷個面膜。」

  如今條件有限,做不了精細的醫美,隻能靠這些簡單的方式保養皮膚,延緩衰老。

  林婉婉轉頭問段曉棠,「曉棠,你覺得呢?說正經的。」

  段曉棠輕描淡寫道:「運動才是保持青春活力的不二妙訣,跑跑步、練練武,比塗多少膏膏水水都管用。」

  林婉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運動是不可能運動的。

  撇了撇嘴,不滿地說:「說這些多煞風景,你們都沒說到點子上!」

  手托著臉頰,公布正確答案,「我托左老爺子尋幾個畫師畫像。把我們現在的樣子畫下來,以後老了翻看,多有意義啊!你們想加入嗎?」

  長安沒有照相機,想要留下容顏,隻能靠畫師人工繪製肖像畫。

  林婉婉想留住的是眼下的容顏,祝明月卻想得更遠。扭頭看向花盆裡盛放的菊花、爬滿花架的藤蔓,輕聲問道:「我們還會在這裡住多久?」

  既然不是家養的畫師,大概率不會出外景,林婉婉能選擇的作畫地點,無非是小院或是濟生堂。

  離園的建設因東家的高標準嚴要求,起步緩慢且充滿坎坷,但近來有一大批高端力量加入,終於開始步入正軌。

  在祝明月金錢大棒的加持下,說不定明年就能搬進新家。

  如此一來,這或許是她們在這個小院度過的最後一個年頭。

  畫像留住的,便不隻是青春,還有這段在小院裡相依相伴的美好記憶。

  祝明月立刻切換成工作狀態,問道:「你跟左老爺子怎麼溝通的?找什麼樣的畫師?」

  林婉婉斟酌片刻,緩緩說道:「我請他尋幾個擅畫仕女圖,但沒什麼名氣的畫師。」

  肖像畫嘛,自然是畫仕女圖的最對口。

  不過當世沒什麼仕女圖大家,有名氣的都作古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了,總不能請鬼來畫吧?

  也不必請那些山水花鳥的名家跨界,他們的潤筆費貴得嚇人,而且名氣大了,脾氣也傲,沒那麼「好說話」。

  作為一個信奉PS大法的美少女,林婉婉在某些方面並不需要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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