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240章 離園安防

  果然如預料一般,直至當天宵禁的鼓聲在暮色中重重回盪,公主府傾盡全府人手展開地毯式搜索,卻始終未能尋獲西水閣命案的真兇。

  夜色深沉,這場壽宴所引發的風波並未因黑暗籠罩而止息。

  林婉婉斜倚在搖椅中,身上蓋著一條淺色薄毯,雙腳偶爾輕輕擡起,悠閑地晃動,顯得十分愜意。

  可她嘴裡吐出的話,卻帶著若有若無的譏誚與鋒芒,「我們離開時,公主府竟然沒有查看女眷的手臂。」

  莫麗卿的眼睛「沒用」,僅從裝束、身高推斷為男子,可天下之事從無絕對。

  萬一「她」就是個身形格外高大的女人呢?

  又或者,「她」抄襲唐曉段的靈感,換上女人的衣裙呢?

  林婉婉不知道天下武學中,是否有一門縮骨功,但現代的戲劇演員,可以通過竅門讓自己看起來身形矮小。

  偏偏大吳女子的衣裙形制寬鬆,真要有人在裙擺裡屈膝微蹲,外人哪能輕易看出來。

  祝明月毫不客氣地評價,「事不敢做絕,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公主府不冒犯女眷,難道賓客們就會感念他們「知禮」嗎?

  楊家的禮數和臉面,早在湖邊那場鬧劇裡就丟得一乾二淨了。

  段曉棠沒有加入小夥伴的討論,反而靜靜地坐在桌邊,她面前鋪著一張大大的畫紙。

  戚蘭娘不動聲色地將一盞黃銅燭台挪到桌邊,讓跳躍的燭火照亮畫紙的每一個角落,方便她查看。

  段曉棠的想法和小夥伴們略有差異,沉聲道:「公主府的安保漏洞太大了。」

  今日是吳華光的壽宴,府中仆婢自然全員出動,提著十二分精神伺候賓客。

  人力有限,大批仆婢被抽調到前廳忙活,園林深處的安防便形同虛設。

  從主院到湖邊的路段還好,沿途都有專人照應,湖邊也有容承運這樣的屬官值守。

  但再往深處去,比如那兩座路途偏遠、相對偏僻的水閣,就徹底成了監管盲區。

  尤其是西水閣,事發之後,楊錦書光是收攏散落在周邊各處的仆婢,再組織人手進入閣樓查探,就耗費了不少時間。

  有這個功夫,刺客恐怕早就想法子,逃之夭夭了。

  祝明月等人想的隻是通過各種途徑掩飾,從大門口混出去。

  在段曉棠看來,這個問題多簡單——翻牆呀!

  真要是身手高強的刺客,翻出去分分鐘的事。

  公主府再是深宅大院,它的圍牆高度,還能比得過城池嗎?

  段曉棠望著畫紙上的離園布局,不由得嘀咕,「家裡地方大了,也是麻煩。」

  現在沒有天眼系統,少了監控手段,安防隻能靠人力安排得更精細些。

  公主府專門圈了一片地方作為園林供遊玩,離園本身就是一座完整的園林,人在其中走動,活動空間更大,真要混進個不懷好意的人,找起來隻會更難。

  林婉婉跟著嘆氣,「圍牆插陶片都不行。」除非在上面拉電網。

  她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躺平派,但對真正的高手,心中還是充滿了敬畏。

  連段曉棠都能輕鬆翻越這般高度的院牆,更不必說那些身手或許更在她之上的刺客了。

  戚蘭娘在一旁聽著,提出一個樸素的解決辦法,「不如多養幾條狗!」

  犬類嗅覺靈敏,耳朵也尖,若有外人潛入,或許能比人更早發現,作用說不定比巡邏的家丁更大。

  林婉婉頓時從搖椅中直起身來,目光閃動地向左右問道:「附近人家裡,有沒有發財的血脈?」

  發財肩負著看守門戶的重任,但每日也會出門遛彎,認識些附近的狗、甚至無主的流浪狗,發展出一段情誼,也不奇怪。

  祝明月心中已有打算,「田莊上就有現成的。」

  奶狗從小養起,固然更忠誠,但若論起看家護院,還是那些體魄強健、經驗豐富的大狗更為得力。

  段曉棠一邊聽著小夥伴們議論,一邊細緻地審視圖紙上的布局,不時提筆在冊子上添注幾筆。

  哪些位置該增設暗哨,哪些路徑該調整巡邏次序,如何安排犬舍的位置才能將離園各處都納入看守範圍……

  這些想法,她準備等到每旬與李匠人等人溝通工程進展時,再一併提出。

  想到這兒,段曉棠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輕微的慚愧。

  原來她已經成了以前最討厭的那種既要、又要、還要的甲方。

  但轉念一想,祝明月灑出去不計其數的錢帛,那些功德,足以抵消這點微不足道的罪惡了。

  今晚段曉棠可不敢再熬夜琢磨這些事,因為明日是大朝會。

  祝明月生財有道,段曉棠早就不把明面上那點俸祿當回事兒了,但她不想因為遲到挨闆子。

  次日清晨,大朝會如期舉行。

  大殿之上,多了一些人的身影,但也少了一些人。

  比如昨日在公主府集體落水的「葫蘆娃」們,不約而同地以感染風寒為由,遞了病假奏摺,缺席了今日的朝會。

  另外還有一些家屬,比如可上朝、可不上朝的馮昊慨,也似模似樣地上了一道奏摺,說要在家給患病的叔父馮睿達侍疾。

  段曉棠的目光掃過殿中官員,發現受害者的家長裡,隻有範成達和袁奇來了。

  其他人——自己就是家長。

  不管原本朝會安排的議題是什麼,今日「有事起奏」的環節一結束,第一波發難的便是禦史台的官員們。

  集體炮轟楊守禮「大不敬」,言辭犀利,句句都往重了說,幾乎是奔著要楊守禮九族的命去。

  不巧,老吳家正在楊守禮的九族之列。

  我誅我自己,可能嗎?

  禦史台這般上綱上線,無非是想先定下楊守禮的重罪基調。

  其次就是彈劾楊守禮「不孝」,吳越等人雖然沒將楊守禮在水閣中的具體謀劃說出來,但楊守禮在生母壽辰之日,口出惡言、謀劃刺殺他人,是他自己都承認的事實。

  這怎麼不算不孝呢!

  一旦「不孝」的罪名成立,楊守禮基本就等於自絕於天下,再無翻身的可能。

  段曉棠倒不懷疑,禦史台是吳越收買來水軍,因為彈劾這種失德、失矩的宗室勛貴,本就是禦史台的職責所在,等同於政治正確。

  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刷存在感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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