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26章 蚍蜉撼樹

  李君璞想起段曉棠家鄉,那裡的軍隊禁止飲酒,全然是另一種運轉方式,「如果在你的家鄉,會是什麼結果?」

  段曉棠義正嚴辭地回答:「一旦伸手貪,必然會被抓住,該吐出來的吐出來,該判刑的判刑,絕不會容忍,哪怕是一文錢。」

  李君璞苦笑著轉身,「我原以為你們軍費得來容易,或許會揮霍無度。」

  哭哭窮賣賣慘,就能要到手,這得多容易。

  段曉棠差點氣到跳腳,「怎麼可能,每一分每一文錢都有它應該去的地方。」

  種花家的軍費總額雖然讓藍星所有國家都心驚不已,但我們一般隻談人均。

  人均,已經很少了。

  不能再少了!

  段曉棠義憤填膺,「這時候應該抓幾個人明正典刑。」

  李君璞依然隻能苦笑,「能怎麼辦,不能宣之於口的規則。」拿到光天化日之下來說便是犯了眾怒。

  「潛規則?」段曉棠腦中浮現一個詞。

  李君璞點頭,確實貼切。

  段曉棠天生不信奉教條,「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能因為打著「規則」的名義就認為是正確的。不僅潛規則如此,明規則亦是如此,否則律法隻是擺設!」

  不符合大眾利益,不適應時代的規則乃至律法都是需要改變的,與時俱進。

  李君璞:「你認為我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閉嘴!」段曉棠斜了李君璞一眼。

  今日他隻是從孫安世盧照口中驗證了自己的猜測,確鑿的證據不可能交給他的。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更別說他隻是負責治安的縣尉,即使是軍職又如何。這種通天的簍子一般人哪能填的上。

  李君璞:「我看你剛剛義正嚴辭,端的是急公好義。」

  「看不慣的事情多了,」段曉棠靠在樹榦下,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顯得非常放鬆,「我還看不慣地痞流氓恃強淩弱欺負人,但能怎麼辦?」

  若是孤身一人全無拖累當然可以替天行道行俠仗義,但現在不得不考慮會不會給家裡帶來麻煩,被救助者後續會不會繼續受到騷擾和侵犯。

  此間若是有苟字真經,自己至少是引氣入體築基在望,再過十年約能金丹大成。

  李君璞察覺段曉棠說這話絕非沒有來由,「昨日縣衙抓了幾個逼良為娼的地痞,據說是被白二撞上的,你也在場?」

  「不是白二是白三。」段曉棠猜白秀然打的是白湛的旗號,日後若是結婚了,這個人選就該換成徐昭然了。

  可憐徐昭然,人在宮中站,鍋從天上來。

  李君璞當然知道段曉棠嘴裡的白三不是白三郎而是白三娘。儘管白秀然的小字已不是秘密,但除了段曉棠等人並無人直呼其名。

  「你認為該如何待那些地痞流氓?」

  段曉棠:「如果查實罪行,作姦犯科者,坐牢服苦役殺頭論罪該怎麼辦怎麼辦。」

  這就是段曉棠與大部分人的區別,換做同樣「有本事」的葛寅來,大約是小惡打一頓,大惡真的「替天行道」了吧,不會考慮官府威嚴律法公信。

  「我希望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女郎們即使孤身一人,也能毫無顧慮地走在路上。」

  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是聖人們對天下大同的美好願景,但也不能誇口能讓女子安心獨行。

  不說黑夜,連白日女子也不敢獨行,換在某些偏遠坊市,連男子亦不敢輕易涉足。

  段曉棠偶爾言行異於常人,並非瘋癲,而是他自幼所接觸的環境與他人不同。換句話說,他所有的言行背後都有一套嚴密的運行邏輯,並非憑空而來。

  就如一套軍陣,真正能擺出來和隻在書上見過的人,說法定然是不一樣的。

  他和李君璞身上有相同的特質,追尋理想並願意為之努力。即使他們的理想不盡相同。

  李君璞從現實出發,得出一個結論,「很難。」

  段曉棠當然知道難,這樣的問題越想隻會越糾結,隻能想想不讓自己那麼難受的事。「那他們的錢夠用嗎?」

  這就輪到李君璞難受了,「勒緊褲腰帶,何況地方軍頭開源的辦法不少。」不過多數都觸犯國法。

  各軍是貧是富,多看軍頭的經營手段。

  天下的烏鴉一般黑,段曉棠還是想找出一隻白的,「就沒有不被貪污的?」

  李君璞直言,「宮中禁衛和河間王。」

  想清楚這兩支軍隊背後站著的大佬是誰,段曉棠也不難理解為何沒人敢動他們的軍餉了。「大概明白。」

  晚間回家,段曉棠對祝明月道:「還真叫你猜對了。」

  祝明月:「李君璞態度如何?」

  段曉棠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是想搞事還是想搞人?」

  「有區別?」林婉婉自打聽了白秀然對李家過往的介紹,深覺這是一個做大男主劇的好題材,隻看最後是爽文還是虐文。

  祝明月見慣大風大浪,「以他現在的處境,無論想做什麼,都隻會徒勞無功。」

  心裡想著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蚍蜉撼大樹,可敬不自量。

  哪句話是對的,人就是這麼奇怪。

  祝明月選擇冷眼旁觀,從來沒聽說過誅九族誅到鄰居頭上的,且看他能到哪一步。

  林婉婉拍拍手,「難得人這麼齊,我們打麻將吧。」即將作出一個艱難的選擇,「明月曉棠,你們來不來?」

  祝明月:「我來你們還玩什麼?」

  林婉婉:「你可以打明牌,全程自摸。」

  祝明月當然不肯「自廢武功」陪玩,甚至鼓動段曉棠遠離這種無聊的遊戲。

  眼看組局不成,林婉玩裝模作樣的哀嘆,「長夜漫漫孤衾寒枕無心睡眠,不如我們吹了燈講鬼故事,怎麼樣?」

  趙瓔珞頭一個拒絕,「不好。」

  夏天談不上孤衾寒枕,但聽了鬼故事晚上難免想著,床邊是否多了一個人,床底是否多了一個人,房梁……瘮得慌。

  祝明月敲了敲桌子,「說件正事,東市剛租下來的蛋糕鋪沒有取名,想一想有沒有合適的。」

  這哪能難到林婉婉,「冠生園、五芳齋、稻香村、徐福記……任君選擇。」

  段曉棠有些犯難,「都挺合適的。」

  戚蘭娘提醒,「一般按照姓氏取名。」但這裡三個人三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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