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184章 當年箭頭

  乍然被調回長安,留下可靠家人收攏產業,本在常理之中。

  但現在次子逃,長子不在京中。最受器重的兩個兒子,都不知所蹤。

  怎麼看都不對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範成明喘著粗氣跑進來,一點不顧及南衙的規矩。

  從腰上解下來一個荷包,「七郎,查出來了。」

  吳越起身道:「今日事已平,大將軍以下的先下去用些食水,稍事休息。」

  眾將來坐了一會冷闆凳,說飢腸轆轆是誇張,但能出去活動一會也好。

  最後堂中大將軍之下的,隻有四人。

  杜松、段曉棠、範成明、應榮澤,都是心腹中的心腹。

  今日事關重大,不可能像上次那般,敞開大門讓眾人圍觀誥命告狀。

  吳越上前接過荷包,問道:「怎樣?」

  範成明:「軍器監造的這批箭頭,隻配發過一次,發給了左武衛。」

  「我留人清點庫存,目測應該和賬冊上的差不多。」

  真的隻發過一次。

  韓騰:「世子,這枚箭頭從何而來?」

  吳越微微挑起唇角,「從突厥流到父王手中,信使送回來,讓我秘密查驗。」

  「今早剛到,信使在路上還遭到了截殺。」

  褚斯伯嘴角囁嚅數下,「左武衛的東西,範大不可能認不出來。」

  難道範成達背叛了吳嶺。

  那該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範成明解釋道:「不是我哥的左武衛,是柴嶽的左武衛。」

  柴嶽,一個充滿歷史感的名字。

  南衙沒點資歷的,都不知道他了。

  段曉棠記得他,因為是手下敗將,姑且算當前最有排面的敵人之一。

  現在隻能怪範成達的清洗太成功,老左武衛的將官,死的死貶的貶流的流,連個會講古的人都沒有。

  褚斯伯出門,叫進來一人,「德輝,你來看看。」

  解德輝也曾是左武衛的將官,棄暗投明得早,上了左翊衛的大船。

  解德輝接過箭頭,仔細端詳了許久,最終搖了搖頭,「世子,大將軍,末將真的不記得。」

  過去那麼多年,誰還會記得一枚小小的箭頭。

  而且是一枚看起來普通,隻有專業人士才能分辨區別的箭頭。

  李昂雄:「柴嶽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裡通突厥的罪名再擔一擔也無所謂。

  盧自珍突然開口問道:「柴嶽當年和突厥交市,賣過箭支?」

  這個問題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波瀾。

  韓騰沉吟片刻後答道:「查證當年的案卷方能得知。」

  薛曲記得更清楚些,補充道:「柴嶽不承認他倒賣過武器。」

  褚斯伯問道:「德輝,你說呢?」

  解德輝遲疑不已。

  吳越:「解將軍,出了這扇門,我們就當什麼都沒聽過。」

  解德輝咽咽口水,「據末將所知,盾牌一類的防具有,但刀劍等進攻兵器,不曾聽聞。」

  他們不傻,突厥人拿到武器對準誰不言而喻,說不定哪天砍到自己身上。

  左武衛做生意的大頭的是鹽和馬。

  邊軍要發財,大多也是從這兩項入手。

  但人家換來馬匹要麼倒賣,換成其他物資,要麼「洗一洗」,就成了軍馬。

  柴嶽最犯忌諱的是,他將換來的馬匹藏匿起來。

  最後隻給他用與突厥交市的罪名,擼掉官職已經算輕的了。

  來自突厥被吳嶺格外重視的箭頭、死掉的柴嶽、熱愛做生意卻七零八落的老左武衛、被截殺的信使……最後卻是原先的并州大營主將元宏大狗急跳牆。

  說他們沒聯繫,才怪!

  一般人不敢截殺吳嶺的信使,尤其走的還是從并州到長安的官道。

  沒人問這枚箭頭的來歷,因為這涉及到大吳在草原上秘諜。

  不該是他們能知道的。

  解德輝忽然道:「末將想起來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吳巡急道:「當說不當說,現在都得說。」

  他是想踹下吳嶺父子掌管南衙,但若并州大營和吳嶺出事,突厥南下。

  他能擋下突厥嗎!

  解德輝:「當年陳國公北征突厥失利,左武衛緊急北上戍衛邊境。」

  「由於裝備多不適應北方氣候與環境,就和防區相鄰的并州大營,交換了一批物資。」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李昂雄直接問道:「你們把這批箭頭交換給并州大營了?」

  解德輝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末將當時隻是一個小校尉,偶爾聽同僚提過一嘴。至於交換的是什麼,並不知情。」

  解德輝沒說準話,但眾人默認,這批箭頭流入突厥,和并州大營有莫大的幹係。

  元宏大的表現,簡直不打自招。

  難不成他打算為死去的柴嶽翻案。

  交市一案上,柴嶽沒那麼黑,但也沒那麼白。

  吳越頭痛欲裂地按住了額頭,「我進宮和皇上稟告,諸衛一切如常,方才之事,不得對外透露半句。」

  元宏大如今拒不交代,隻能從其他地方著手。

  調閱案卷必須讓三司介入,合作多了,讓吳越對此充滿了不信任感。

  吳越附耳和韓騰交代兩句,急沖沖地二進宮了。

  諸衛大將軍剛從不費吹灰之力,平息一場謀反的興奮感中平息下來,又生一隱憂。

  千裡之外的并州,不知如何。

  截殺信使的事都做出來了,想也知道有多瘋狂。

  如果隻是普通的反賊,自然無需憂慮吳嶺的處境,但眼下他面對的是如狼似虎的突厥。

  說不定如今置身在「反賊」窩裡。

  盧自珍沒那麼多煩惱,今天大概率搞下去一個國公,不知道能不能給自己換一個國公回來。

  攏著一幫「馬球仔」回營,惋惜道:「可惜今天的馬球賽沒了。」

  杜松連忙謝道:「今日多謝盧大將軍,大恩銘記於心。」

  若真叫元宏大帶走兵馬,左驍衛前途如何不知,他肯定黃土埋半截。

  盧自珍在馬上揮舞著心愛的馬球杖,「我能與他抗衡,隻因同為大將軍。你能硬頂著不派兵,已是難能可貴。」

  「各安天命,各司其職。」

  但盧自珍所作所為,到底是以下克上,論資歷名望,他不如元宏大良多。

  杜松自問,能否在短時間內作出如此重要的決斷,答案是做不到。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