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421章 風箏賠償

  他擡眸朝著不遠處望了一眼,正主來了,「李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著急忙慌跑過來的李君璠一看,頓時鬆了一口氣。雙方不說大水沖了龍王廟,也算熟人。

  他上前行禮:「於千牛。」

  於陽煦微微頷首算是回禮,並未開口寒暄,隻是側身讓出身後被仆婢護著的小童,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家孩子闖的禍,你看著辦。

  李弘安立刻掙脫了乳母的束縛,邁著小短腿,蹦蹦跳跳地跑到李君璠的身邊,伸出手緊緊拉住李君璠的衣角,仰著小臉,「爹,爹!」

  他一興奮,動作便格外誇張,連帶著天上的老虎和沙燕翻滾得更厲害了。

  沙燕小童一看,天上的沙燕被折騰得愈發可憐,心中更是著急,大喊道:「我的燕子,我的燕子!」

  李君璠對於如何給自家調皮搗蛋的兒子,收拾爛攤子,早已有了充分的經驗。

  李家的老虎風箏是特意請匠人紮的,在樂遊原上不說獨一份,也極為顯眼,很容易找出來。他先前擡頭一看自家的老虎和其他風箏糾纏在一塊,就知道李弘安闖禍了,連忙過來給兒子擦屁股。

  李君璠心中雖有幾分無奈,卻也沒有過多的責備,小孩子貪玩好動,闖點小禍,也是難免的。

  他連忙走上前來,對著那個依舊委屈巴巴、盯著天上風箏的沙燕小童,語氣溫和,「如今這線繩糾纏得太緊,想來也解不開了,不如我們把風箏當做晦氣一併放了,圖個吉利。叔父再賠你一個老虎風箏,好不好?」

  於陽煦簡短地應了一個字:「可。」

  話音未落,他已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兩根纏繞在一起的風箏線繩,微微用力扯斷。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遲疑,彷彿隻是在處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雜物。

  斷線的老虎和沙燕借著東風緩緩升空,很快消失在遠處天際。彷彿真的把所有的晦氣,都一併帶走了一般。

  至於先前兩小兒「過招」那一節,雙方家長都沒放在心上。

  在他們看來,小孩子年紀小不懂事,偶爾打鬧推搡幾下,都是正常的,沒必要小題大做,更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兩家的和氣。

  李弘安對於被扯斷了線、飛走的老虎風箏,倒是沒有什麼不舍之情,畢竟李君璠帶了好些個風箏,由得他作,少一隻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反倒是沙燕小童,看著自己心愛的風箏斷了線,朝著遠方漸漸飛走,再也回不來了,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的燕子,我的燕子飛走了,我要我的燕子……」

  李弘安看著對方哭,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他扯了扯李君璠的衣角,小聲道:「爹,他哭了……」

  於陽煦彎腰,伸手在灌郎頭頂輕輕拍了拍,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灌郎,晦氣飛走了,才有新福氣來。放了就放了,待會有新風箏。」

  在長輩面前,灌郎不能任性,隻是委屈巴巴地哭泣,「舅公,我不要新風箏,我就要燕子。」

  李弘安聽見對方竟然嫌棄自家的老虎,頓時不服氣地跳腳,「你那燕子黑呼呼的,醜死了!哪有我的老虎好看,我的老虎最威風了!」

  李君璠擡手一巴掌,輕輕地呼在李弘安的腦袋上,他越聽李弘安的言語,越像話本裡的反派。

  他原先以為灌郎是於陽煦的子侄,沒想到是孫輩,話到嘴邊,立刻給自己加了一輩,「灌郎,那叔爺賠你一個燕子,好不好?」

  灌郎抽噎著,遲疑地看向於陽煦。

  於陽煦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沒有落在李君璠身上,隻是看著遠處的天空,淡淡開口:「既是李三郎好意,便收著吧!」

  灌郎這才小聲應道:「好……」

  人家不喜走獸,就愛飛禽。

  小孩子的喜歡沒長性,甚至有些「邪門」,他們鍾情的未必是那些成年人認為的好東西。

  感慨歸感慨,李君璠隻能派親隨去附近的風箏攤子上,緊急買了一隻相似的燕子,不過先前答應的老虎也沒忘了,一併奉上。

  灌郎接過嶄新的沙燕風箏,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淺淺的笑意,可他依舊記掛著,李弘安方才對他心愛的沙燕的詆毀之言,看著一旁的老虎風箏,皺了皺小小的眉頭,對著李弘安小聲地評價道:「難看,你的老虎,很難看!」

  李弘安立刻瞪眼,「你的燕子才難看!」

  於陽煦臉色微微一沉,連忙捂住灌郎的嘴,淡淡道:「小兒無狀!」

  李君璠笑了笑,「童言無忌。」

  對方還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李君璠自然不會真的往心裡去,何況還是他們有錯在先,「留著慢慢玩吧!」

  隻不過他大度,李弘安可不會認,當即就要衝過去,辯個是非曲直。

  李君璠學著於陽煦的模樣,將兒子牢牢鎖在身前,同樣捂住了他的嘴。

  兩個庸俗的成年人,站在原地寒暄了幾句客套話,便帶著各自的孩子分道揚鑣。

  李君璠這邊全是一群小蘿蔔頭,和於陽煦那邊從稚齡到少年的隊伍實在玩不到一塊兒。話不投機,無需多聊。

  李君璠把兒子帶回大本營,嚴肅道:「安兒,你若是還想繼續放風箏,就給我定在這兒,不許亂跑。不然我把你送回家,替你娘碼牌。聽到沒有?」

  不知哪句「威脅」叫李弘安聽明白了,接下來的時間裡,他果然老實許多,乖乖地在李君璠劃定的圈子裡放風箏。

  就算偶爾管不住自己的腿腳,也是把線圈交給乳母,自個光身去騷擾一眾表兄弟。

  次日回宮上值,李君璠把這事當笑話同徐昭然學了一遍。

  「沒想到,於千牛還挺照顧親戚的。」

  俗話說,娘親舅大,但到底不是一個姓氏,不在一處居住,再親又能親到哪兒去。

  更何況,延伸到祖孫輩去了。

  徐昭然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古怪之色,「叫『舅公』呀?」

  「怎麼?」李君璠不曾細細打聽灌郎的背景,畢竟這隻是一個乳名,「該是他外甥的兒子吧!」

  徐昭然嘴角抽搐兩下,臉上的神色變得愈發古怪,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閉上了嘴巴,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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