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447章 諸葛恢女

  酒菜上齊,其他人忙著推杯換盞,段曉棠專心做著下酒菜品鑒員的工作。

  酒過三巡,繞了幾圈閑話,範成明又把話帶到了正題上,端著酒杯,笑著問道:「六郎,你這身衣裳真夠新鮮的,遠遠瞧著,倒真像個讀書人。老實說,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韓躍偷偷斜瞄了一眼坐在上位的段曉棠,尷尬地乾笑道:「我……我最近喜歡讀書,穿這身衣裳,也能沾沾文氣。」

  莊旭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補了一句,「既然喜歡讀書,那正好,營裡還有幾本落灰的兵書,你拿去看一看。」

  大眾的兵書,韓躍哪本沒看過,更何況是放在右武衛大營裡的,「隻是一些閑書。」

  聽到這兒,段曉棠來了興趣,「什麼書?」

  韓躍的面色更紅了,眼神飄忽,乾笑一聲,低聲說道:「《諸葛恢女》。」

  範成明撓了撓耳朵,「諸葛恢?他和諸葛亮什麼關係?」

  韓躍耐著性子,把親戚關係掰扯明白,「祖上是同族,算是遠親。」

  其他人齊齊「哦」了一聲。

  段曉棠故作好奇,追問道:「新故事?你從哪兒聽說的?」

  韓躍定了定神,「新近認識了幾個國子監的學生,聽他們提起的,一時好奇,就找來看了看。」

  莊旭笑著打趣道:「六郎若是不出仕,也能去國子監讀書了。」

  再問道:「是哪家的子弟?」

  「偶然結識,沒過多打聽身世背景。」韓躍揪著身上怎麼穿都不對勁的文士袍,一臉窘迫地說道:「莊三哥,別取笑我了,我哪讀得進書,一時新鮮罷了。」

  段曉棠實話實說,「國子監……也就那樣,能不能讀出東西來,全靠自覺,跟穿什麼衣裳,沒什麼關係。」

  一行人小酌了幾杯,說笑了一陣,各自散去。最後是曹學海悄悄結了酒錢。

  拼好飯三人組落在最後,看著韓躍匆匆離去的背影,段曉棠挑眉,「誰去給上將軍吹吹風?一大把年紀了!」可不能受刺激。

  莊旭嘆息一聲,「疏不間親吶!」

  範成明一臉迷茫,撓了撓頭,「你們在說什麼?」

  段曉棠和莊旭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異口同聲地問道:「你沒聽明白?」那還配合得那麼好,和我們一起逗他。

  範成明望著韓躍離開的方向,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少年人,有點瞞著家裡人的小心思,正常。」

  他知道韓躍藏著事,具體為何不得而知,大概率是關於少男春心那點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段曉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家那本《世說新語》,是不是從看了『小兒輩大破賊』那一段後,就再沒翻開過了?」

  範成明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段曉棠扶了扶額,「我就知道!」

  向來負責「搞事」的範成明,此刻才算勉強反應過來,可依舊沒完全弄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這些話,以段曉棠慣來的人設,更是不好提。

  最後隻能由莊旭接下這沉重的任務,「我讓華清去韓家敲敲邊鼓,他遠房表弟的親事該提起來了。」

  任由韓躍繼續胡亂蹦躂,說不定哪天就會惹出大禍來。

  段曉棠未婚,更不會對他人催婚,這種涉及家族聯姻、兒女情長的事,她去提不合適,但的確是個「治本」的好法子。

  她身為韓躍的上司,不能坐視不理,思索片刻,想出了一個「治標」的辦法,「年輕人嘛,就要勇擔重任。六郎家學淵源,合該為營中多出些力,多歷練歷練。」

  莊旭心領神會,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我回頭就安排,把值夜的活交給他,多熟悉營中的夜間值守事宜。」

  段曉棠點了點頭,又問道:「白天呢?」

  莊旭笑了笑,「白天就讓他在校場帶隊訓練,從早練到晚,親自指導軍士操練。」

  當生活被工作填滿,體能被訓練耗盡,自然就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了。

  這分明是他們這些做同僚、做前輩的,對後輩的殷殷關切,以及對右武衛吉祥物的默默守護。

  範成明勉強從兩人的隻言片語中咂摸出些許滋味,手段齊出,已然完備,無需他再多做補充。

  他插不上什麼話,隻能故意挑段曉棠的刺,不服氣地說道:「你說得倒老氣橫秋的,好似你年紀多大似的,明明看起來比我們還年輕。」

  莊旭立刻轉換立場,笑著附和道:「段二,快說說,平日是怎麼保養的?」

  段曉棠輕笑一聲,不卑不亢地說道:「謝謝誇獎啊!其實也沒什麼保養的法子,就是保持心態年輕。」

  莊旭一臉不解,追問道:「心態怎麼年輕?」

  段曉棠遲疑一瞬,神色有些恍惚,「說來話長,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反正對我來說,隻要身份不升級,心態就能穩住。」

  範成明皺著眉,一臉疑惑:「什麼身份升級?難道是陞官?可你現在已經是將軍了,再陞官,就是大將軍了,不至於影響心態吧?」

  無關官階高低,輕佻都是段曉棠洗不掉的標籤。

  段曉棠兩手一攤,「為人父母啊!頭髮一把一把的掉,覺一宿一宿不睡,怎麼可能不老。」

  範成明一聽,頓時來了氣,不服氣地說道:「我和莊三也沒當爹呀!」

  段曉棠指著莊旭,「你有弟弟。」過早頂門立戶,承擔一家之主的責任。

  至於範成明,完全沒有類似的顧慮,隻能推到基因頭上,段曉棠為同僚挽尊一把,「你有侄子侄女,平日裡要幫著照看,多少也會操些心。」

  段曉棠仰頭望天,「反正我從前見過的,類似的例子數不勝數,女人隻要不生兒育女,身體不過度衰老,哪怕到了三四十歲,心態也和少女差不多,依舊能活得自在灑脫。」少有能意識到,她們和真正的年輕人,已經差輩了。

  莊旭完全無法想象,半老徐娘有著少女心態是何等景象,隻好奇地追問道:「那男人呢?」

  段曉棠嗤笑一聲,「男人至死是少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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