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364章 謝氏茹安

  謝四娘繼續問道:「不知哪位故人,托祝娘子帶話?」

  祝明月以為她忘了五娘的模樣,但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死人,也曾為她整理遺容,怎麼可能忘得了。

  見謝四娘的第一眼,就知道,這是五娘的親人。

  原來她姓謝,行五,旁人該稱呼一句謝五娘。

  「托我的人叫五娘,身邊跟著一個小丫鬟梅香,」祝明月手指著右眼眼角,「她和四娘子相貌相似,隻眼角多了一顆痣。」

  謝四娘終於明白祝明月為何要問自己姓氏稱呼,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出身來歷,是靠相貌認出來的。

  謝四娘忽然激動起來,「五娘是不是還活著,她在哪兒?」

  五娘是被丈夫拋下的,娘家姐妹知道她的喪信,祝明月心中難免猶疑,「敢問四娘子,你聽到關於五娘的消息是怎樣的?」

  謝四娘被蓮香扶住,強自鎮定心神,「去年冬進京路上,雨天路滑失足墜下山崖,屍骨無存。」

  祝明月追問道:「何人告知你的?」

  「我妹夫,五娘的夫君。」謝四娘急切道:「五娘到底在哪裡?」

  祝明月垂下眼眸,「今年春二月,我在武功見的她。」

  謝四娘喜極而泣,「老天保佑遇難成祥,活下來了。那她現在何處,可在長安?」

  祝明月輕聲道:「自殺,她和梅香,還有肚子裡的孩子,都死了!」

  謝四娘聲音忽的拔高,「不可能,五娘向來膽小,怎會尋死!」還帶著肚子裡孩子一起死,那是她求了五六年才求來的子嗣。

  可理智告訴她,祝明月沒必要騙她。

  酒樓雅間隔音效果一般,謝四娘的丈夫陳鎮聽到隔壁自家娘子聲音忽然激動拔高,心內擔憂不已。不顧姜永嘉的阻攔,沖了過來。

  見到妻子淚流滿面,急忙扶住,「四娘,發生何事?」

  雅間內隻有祝明月一人,不像會做出無禮舉動的人。

  謝四娘面露哀容,「五娘死了!」

  陳鎮頓了頓,「五娘不是早就走了嗎?」

  謝四娘抽抽鼻子,「二月還在武功,她是自殺。」

  不用人提醒陳鎮也知道,他們夫妻二人聽來的說法有貓膩。

  謝四娘眼睛微紅,「祝娘子,麻煩你繼續說。」

  祝明月並未開口,隻看著剛剛過來的陳鎮。

  女人間隱晦的表達謝四娘心知肚明,主動開口解釋,「我夫家姓陳,郎君既是我的夫君,亦是我和五娘的表兄。」

  祝明月不管眼前這對夫妻是親表兄妹還是隻是親屬關係上的表親,照大吳的風氣,無疑是極為穩固的關係。

  「我和五娘相處攏共不到兩個時辰,她的情況知之不多。」祝明月沖著門外喊一聲,「英英,進來吧!」

  謝四娘見到祝英英,分明是剛才從雅間門口經過的小娘子。

  祝明月向祝英英介紹道:「謝四娘子是五娘的姐姐,旁邊那位陳郎君是她的姐夫兼表兄。」

  謝四娘清楚這才是真正的知情人,急切補充道:「我與五娘是雙生姐妹。」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比我們更親密。

  當祝明月說起春二月時,謝四娘馬上想到那一陣自己沒來由的心口疼。

  這一陣子,祝英英腦海中演練過許多次,如果找到五娘的親人該怎麼說,五娘的委屈、絕望……他們會理解嗎?

  可話到嘴邊,祝英英卻是未語淚先流,因為她也曾是其中委屈絕望的一員。

  祝英英和謝四娘相對而坐,兩人邊說邊哭。祝明月摟住祝英英的肩膀安慰,一邊撇過頭去。

  陳鎮終於明白剛才祝明月為何不願當著自己面說,因為這事著實不體面,其中最不體面的是混賬的負心人,獨自拋下五娘逃命,人沒死不思營救便忙不疊四處報喪信。

  等謝四娘平緩一些之後,祝明月淡淡道:「你們若是不信……」

  杜喬推門進來,額頭尚有一層薄汗,「你們若是不信,我可以作證。」

  「我姓杜名喬,字長林。濟州舉進士,路過武功時被土匪所劫,和五娘他們關在同一座匪寨。如今武功縣衙尚有匪首劉大郎的海捕文書。」

  陳鎮確信無疑,哪怕祝明月和祝英英將傷口剖開來,也不及杜喬一身青色官服有說服力。

  杜喬看見謝四娘臉的第一時間,便將頭撇過去,觸景傷情。

  謝四娘用手絹輕拭眼角,她早已接受妹妹過世的消息,隻是沒想過她在世上最後幾個月過得如此艱難。

  俯到陳鎮肩頭,哭泣道:「她以為自己無依無靠,她不知道我們要回長安,明明我們都快啟程了。」

  陳鎮冷靜道:「五娘梅香墳塋在何處?」

  祝明月:「武功縣城外有一座白氏莊園,順著莊園外的官道背著武功縣城方向走兩個時辰左右,路邊有一座野墳,寫著「五娘梅香之墓」。」如果那座墳還在的話。

  陳鎮:「白氏?」

  杜喬:「梁國公府,當時我們從裡往外逃,白家從外往裡攻打。山寨中的倖存人員都由白氏收攏。」

  祝明月從袖中拿出一封信件,「這是白家二公子的手書,憑藉此信,可以讓莊園的人帶你們去找。五娘梅香安眠之地,離匪寨並不遠。」

  從知道可能找到五娘的家人起,祝明月便開始準備,這種信件白秀然不方便寫,隻能讓白湛代筆。

  「白氏莊園裡收容了一些當初逃出來的女子,她們對五娘的情況更清楚。」

  祝明月將信件拿出來,陳鎮夫妻倆反而不敢接,東市大酒樓的東家,輕輕鬆鬆拿出白家二公子的手書。

  陳鎮:「你們想要什麼?」自己夫妻二人身上,應該沒有值得白家圖謀之處。

  祝明月:「想要一個心安。」

  從陳鎮夫妻倆的打扮看,也知道出身富貴。哪怕五娘隻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若有機會能向家人報信,他們也會做的。

  「不求討個公道說法,給她們做場法事,遷到一個風水寶地去,應當是可以的吧。」祝明月不在乎身後事,但此時的人在乎,「五娘若是泉下有知,當是欣慰。」

  謝五娘夫妻倆最後還是拿了信走,臨別之際,祝明月忽然問道:「四娘子,我方便知道五娘的名字嗎?」

  謝四娘:「謝茹安,她叫謝茹安。」

  祝明月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真是個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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