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697章 熬夜讀書

  孫安豐:「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溫茂瑞心裡一咯噔,和莊旭同一個想法,這種書,是範成明能看的?

  太看得起他了吧!

  紙短意長,孫安豐手上拿著書稿,要將稍顯書面的語句,翻譯得更白話一些。

  軍士們沒多少文化,能了解自家三代以前的事,就算家學淵源了。

  孟章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低聲問道:「劉關張是結義兄弟?」

  寧岩搖頭,「不記得。」

  說的是不記得,而非不知道,顯然史書隻囫圇吞棗看過,不清楚具體細節。

  武俊江皺眉道:「張飛應該不醜吧!」

  段曉棠環手抱兇,「就是一個話本,別當真。」

  孫安豐拉拉扯扯小半個時辰,總算念完。

  武俊江全當一個新故事聽,有點意思,意猶未盡,高聲喊道:「第二回呢?」

  孫安豐無奈應道:「等明天。」

  武俊江原沒多大興趣,但隻聽一個開頭抓耳撓腮,「段二,範二念書,都是白瞎,不如我先幫他收著。」

  範成明原是不緊不慢,等著抄完拿全本,然後擱書架上生塵。

  但人的劣根性如此,往前不在乎,有人搶那就必須是自己的。

  我說不愛讀書是自謙,你說就是侮辱了。

  範成明梗著脖子,「這是段二專門找來送我的,我兩天下第一好,是不是?」

  段曉棠還沒回答,莊旭和溫茂瑞先挑事。

  兩人異口同聲道:「你不說我倆是天下第一好麼!」

  是不是真的好,他們各自心裡清楚。

  段曉棠半舉起右手,做休戰狀,「你們慢慢掰扯,我得回家了,再晚趕上宵禁。」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除開範成明,武俊江是場中官階最高者。

  武俊江:「孫三,再念一次。」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前一次孫安豐是站著,第二次狀態更輕鬆,索性台上台下,一塊面對面盤腿坐,不分彼此。

  中途尹金明還給他送上一杯水,潤潤嗓子。

  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校場上支起的火把,紙上的文字再也看不清。

  孫安豐背不下全文,隻能囫圇收尾,各回各的營房。

  手剛摸到門框,陡然被鎖喉,背後一陣陰森森的聲音響起。

  「識相的把稿子交出來!」

  孫安豐全無畏懼,扭動脖子,往旁邊瞧,五六個人,全是一塊入營的新將官。

  頭再往後仰,與鎖住他喉嚨的溫茂瑞眼對眼。

  勢不如人,孫安豐隻能「屈服」,「我隻拿到前三章。」

  溫茂瑞:「三章就三章,我們先看看。」

  孫安豐:「放手,我開門。」

  孫安豐獨自居住,屋子裡收拾得整齊,一幫小將官不是多講究的人,有的坐在椅子上,椅子不夠,就坐到床上去。

  全沒一個人想到,可以回自己屋中搬椅子過來。

  孫安豐不矯情,直接翻出另外兩頁大紙,「看吧!」

  剛才聽的時候沒在意,但現在看到,密密麻麻全是字。

  薛留頭皮有些發麻,「孫三,要不你再念一念!」

  孫安豐也是有脾氣的,毫不留情地拒絕,不合理要求,「再念,我明天別想說話。」

  說到此處,立刻從水壺中倒了一杯水飲下,能救一分是一分。

  到底一塊混了小半個月,還是有些情誼的。

  孫安豐從袖中掏出第一章,三章合在一起,「你們自己看吧。」

  溫茂瑞接過,才發現剛剛孫安豐隻念了內容,扭頭問薛留,「梅花道人,認識嗎?」

  薛留搖頭,「不認識。」

  你們為何覺得,我會認識一個寫書的道士?

  溫茂瑞看到那首臨江仙時讚嘆不已,「這長短句寫得不錯啊!」

  孫安豐以為聽錯了,「僅僅是不錯?」

  溫茂瑞光腳不怕穿鞋的,「其他的我也誇也不出來呀!」

  現代人一句「卧槽」走天下,溫茂瑞相差彷彿。

  孫安豐估量營中宵禁前,他們看不完,把營房留給幾人,自己出去找相熟的同僚擠一擠。

  隻臨走時警告一番,「這是段將軍的東西,不能污損。」

  溫茂瑞忙不疊答應,「放心,我們曉得。」

  溫茂瑞這些小年輕還是江湖日淺,隻知道去孫安豐那兒找殘羹冷炙。

  全永思躡手躡腳往公房走,在自家營地裡,生生走出鬼鬼祟祟的模樣。

  越是靠近,感覺更盛。

  走到抄寫的公房外頭,心中驚奇,竟是燈火通明。

  難道段曉棠催要得急,熬夜抄寫?

  全永思調整一番動作,如何自然的假裝路過,進去視察工作。

  靠近門口,卻無一絲聲音。推開門,屋中隻有三人。

  武俊江孟章莊旭一起擡頭。

  武俊江笑道:「永思來啦!」小腦瓜子挺聰明。

  全永思一時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莊旭手往孟章旁邊指,「坐孟將軍旁邊就行。」

  原有三人依次而坐,武俊江坐最中間。

  無他,閱讀速度不一樣。

  莊旭看的最快,武孟兩人看得慢,還時不時討論一二。

  全永思乖乖坐好。

  孟章提醒,「第一章在最下面。」

  全永思:「孟將軍,抄書的文書呢?」

  孟章:「休息去了。」

  段曉棠又不是催命,哪能真讓人熬夜抄書。

  莊旭和武孟兩人不約而同來公房,文書們正要收拾殘局離開。

  莊旭一發話,立刻加一小會班,把段曉棠拿來的原本整理好,放在三人面前。

  莊旭撫摸著熟悉的紙張和不熟悉的字跡。

  段曉棠有一回說漏了,她現在用的紙,都是自家造的。

  紙張用的是自造的,字跡又全然陌生。

  莊旭心底暗自奇怪,段曉棠行事向來公私分明,不會多佔大營一絲便宜。

  這次卻大張旗鼓,召集營中文書幫忙抄書。

  有些地方軍頭,做的過分的,會將軍士當做自家奴僕,甚至讓他們去幫自家耕地。

  但段曉棠不是這種人。

  一式兩份,一份給範成明,一份留在營中。

  說不定在段曉棠心裡,第二個才是真正的目的,範成明不過是個招牌而已。

  一份話本,能有何作用?

  出於探究和對新書的好奇,莊旭打算熬夜讀書。

  公房內,蠟燭燃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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