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588章 忠義烈女

  陳靈芝或許還懵懂,但其他幾人都明白背後的含義。

  套用市井俚語,喪事喜辦。

  楊胤把中原的天捅出個窟窿來,不僅皇帝群臣不容他,連女人也不願意依附。

  換你是皇帝,這種打擊亂臣的手段做不做?哪怕是小道,也能出一口惡氣,打擊對方聲望。

  事情總得試一試,萬一成了呢。就像祝明月說的,最不濟像原來一樣處置,家裡不虧。

  但不試一試,對不起自己。

  俞麗華:「我們做什麼?」

  祝明月:「我找人寫摺子,秀然找袁大人疏通。三位夫人在兩衙人面熟,尋當日出力多的夫人娘子,透透風聲,做她們的工作。另外看著點兩衙的將官,別亂說話。」

  不管通過情感還是物理手段,確保兩衙的男人不發出反對聲音。

  「這時候,不能後院起火。」

  往常隻有女眷們被當做「後院」,但在她們要做成的這件大事裡,男人反成了「後院」的角色。

  俞麗華稍有遲疑,「王爺那裡要不要通報一聲?」

  和北衙不同,南衙上頭還有一個掌兵王爺。

  範成達兄弟倆和俞懷光都出征,牛韶容不廢而廢,俞麗華已經沒有能快速聯繫到吳嶺的渠道。

  白秀然:「王爺若是怪罪,全推到我身上來,是我懷孕性情古怪,非要去『搶一搶』軍功。」

  祝明月:「王爺賞罰有度,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女人酬功,又不影響南衙諸衛利益平衡,吳嶺樂意之至。

  宴罷,各自乘興而歸。

  俞麗華眨眼間想到好幾種說法,身上有了誥命,走出去光彩些;有了朝廷嘉獎,娘家婆家的女眷都能受益;到老了能和兒孫講幾句「想當年」……理想之外,總得有現實落腳點。

  祝明月回到小院,杜喬在衙門辦公沒有歸家,索性把在西廂房咬筆頭的潘潛拉出來。

  近來潘潛人身安全都成問題,原先如泉湧的文思已然乾涸。交上來的稿件,遠遠達不到以前的水準。

  祝明月:「幫我寫一篇文章或者說奏摺。」

  潘潛擰眉,「奏摺?」祝明月一個女人,何時有上書的權利。

  祝明月將牛府宴會當日眾將官家眷奮起反抗衛王的事迹說出,「我要你寫一封,請表彰忠義烈女的奏摺。」

  「忠臣必出孝子之家,女人相夫教子,一個懂忠義且身體力行的女人,會如何輔助丈夫,教導兒子?」

  「皇帝統禦天下數年,王道教化,遍灑天恩,連後宅婦人都知曉何為正統。」

  潘潛微微張著嘴巴,祝明月竟然讓一個疑似反賊集團邊緣人物,寫歌功頌德的文章。「你到底想做什麼?」

  祝明月說的簡單,「我想誰的功勞歸誰,不分潤給父兄夫子。」

  「你寫過那麼多墓志銘,想必也給女人寫過吧。她們一生的經歷,說起來有差別麼?」

  潘潛不說話了。

  祝明月:「反正不夠男人加官進爵,」聲音稍稍壓低,顯得有些低落,「都商量好了,也是想有個念想。日後墓誌上能有點不一樣的東西。」

  潘潛未必清楚將門女子的執念,也不明白她們為何執著於墓誌上的一兩句話。

  不過還是那句話,人在屋檐下。

  潘潛:「通過何人,以誰的名義上書?」

  祝明月:「白三娘的舅舅,太常寺卿。」

  白秀然後日去找袁奇,這兩日她要和徐昭然白旻商量一下。

  潘潛:「這位大人與皇帝關係如何?」

  「並非近臣,」祝明月想了想,還是補充道:「他是前朝公主後裔。」

  潘潛猜到是如此,不是天子近臣還能做到九卿,必然有個了不得的出身,隻是沒想到這麼尷尬。

  紙筆都是現成的,潘潛腦中有大概思路,罵衛王,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祝明月看他進入狀態,「慢慢寫,需要什麼,讓陳娘子他們幫忙拿。」

  潘潛草擬的奏摺,主要內容分為三段,批判衛王,頌聖、讚揚家眷們有古忠臣義士之風,請予誥命旌表錢帛賞賜。

  提出的獎勵方式就是擺明車馬,落到本人頭上。

  鑒於潘潛敏感的身份,祝明月還是等杜喬下衙歸家,請他看過沒有問題,再謄抄一份收好。

  祝明月對兩人道:「風聲稍微過了點,兩處地方安排蘊華。一個是長安縣獨門獨戶的小院子,另一個是城外的田莊。」

  前者是他們一直準備的安全屋。

  風聲雖然過了,但潼關之外四處戰火,潘潛想歸鄉而不得。

  杜喬潘潛異口同聲,「去田莊。」城裡到處是兵丁和舊相識,太危險。

  祝明月尊重兩人意見,「明天我讓孟二送你過去,但蘊華進了田莊,別隨便出來。」

  潘潛忙不疊點頭,「我知道。」隻要能離開這裡就好,再睡在李君璞旁邊,頭髮都要掉光。

  祝明月暗暗記下一遭,明天讓孟二良給彭十二程珍玉交待一聲,不能讓潘潛出四野莊,也不能讓他哪兒都去。

  宴會當日惠風和暢,皇家別苑荷花開得正好。趙王妃擔心沾染是非,匆匆露面後便借口疲乏退下。

  宴會設置也不似平常時候,將男賓女賓分開安排。

  花園中間有一窪荷塘,芙蕖盛開,旁邊有拱橋相連。

  男女各站兩邊,既方便各自交際,又能實時瞧見家人。

  祝明月今日打扮和平時沒多大區別,不過多了一把團扇,時不時扇風。

  林婉婉挽著她的手,蹭點風涼快涼快。

  不過今日其他女眷打扮可就變化大了,往日的曳地長裙再也不穿。當日因為裙子,好幾個逃跑時摔倒。

  這時候沒有南衙北衙軍衛的區別,各自找相熟的聊天。

  裘彥慧從頭上拔下一支沒多少裝飾的簪子,傳給眾人觀看。

  俞麗華掂量兩分,「包銅?」準確的說,鎏金包銅。

  往日誰要戴鎏金首飾,隻會被人嘲笑破落戶,但裘彥慧此舉目的不言而喻,銅器更為堅硬。

  大吳尚武,不可能走到哪兒把兵器帶到哪兒。但你不能讓女人頭上光禿禿不插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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