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084章 真實目的

  範成明讀書時記性簡直一坨狗屎,但論起八卦,幾百年陳芝麻爛穀子都記得,何況睡前的靈思。

  段曉棠不明就裡,「哪裡錯了?」

  她身上擔著左廂軍幾千人的性命前程,哪怕隻錯半步,也非同小可。

  範成明:「先前想殷相公釣魚是為除惡務盡,不對!他就是奔著軍功來的!」

  段曉棠啞然:「軍功?」

  殷博瀚一介文臣,從哪兒賺軍功?

  範成明:「新晉宰執立身不穩,再冠冕堂皇的文章也鞏固不了多少。軍功最重,文武雙全,天下間能有幾人比得過他。」

  別人出將入相,他以文人之身統兵平亂。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這樣的誘惑有幾人能抵擋?

  從石任等人雖然不滿,但依舊照章執行來看,「釣魚」之策必然在中樞通過。

  但殷博瀚亦有私心,他的目的就是通過清查彌勒大乘教徒激起民變,由此收割軍功。

  所以殷博瀚一早將右武衛排查在外,隻通過郡兵行事。

  宰執的權柄拿捏得住郡兵,卻拿不住靠山硬的南衙。而右武衛一旦入場,軍功分配就難說了。

  隻是沒想到郡兵炸營,城內局勢失控。

  所以殷博瀚要堵段曉棠範成明的嘴,他退一步隻拿統帥之功。

  段曉棠手猛捶桌面,怒喝道:「畜生!」

  範成明勸道:「氣是一回事,手是自己的,心疼些!」

  當面罵一位宰執,範成明連眉毛都不擡。他倆不往外說,誰知道呢。

  大興牢獄已是劍走偏鋒,落於下乘。殷博瀚出發點錯了,錯上加錯。

  怪隻怪先前對他有文人濾鏡,沒想到這般無恥。

  武將殺良冒功,都是一杆子買賣,哪像殷博瀚,一人兩殺!

  這等誅心的猜測,範成明除了在給吳越的私信中提及,公開場合絕不會發表,但不妨礙他私下偷偷傳播。

  段曉棠原地轉圈,「我要,我要……」重複幾句卻發現沒有任何有效的辦法。

  她手握重兵,是陳倉附近最大一股武裝力量,除非造反,沒有任何可以限制殷博瀚的手段。

  她和範成明都不是可以能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縱橫士。

  如今的上上策,竟隻能抽殷博瀚的梯子,一走了之。

  範成明:「把我們收集到的東西,送回長安,讓七郎定奪。」

  段曉棠懷疑道:「他會對上一位宰執?」

  範成明反問道:「你以為王爺過往在朝堂上,是和哪些人撕扯?」鬥的就是宰執。

  不穿紫著紅,都沒有入眼的資格。

  河間王府、南衙和殷博瀚過往沒多深的關係,往日無情,就別怪今日翻臉。

  就算為了段曉棠這個人才,吳越也必須上。

  如果昨日出昏招,推人出去斬的是吳越,被推出去是段曉棠……哄不好,絕哄不好了,補償再多莊子都沒用。

  有些委屈,段曉棠絕不會受。

  範成明阻攔段曉棠去縣衙,倒不是擔心殷博瀚一氣之下斬將立威。

  打狗還得看主人,殷博瀚除非瘋了,否則絕不會動到南衙將官頭上。

  段曉棠又不似範成明能屈能伸,能裝幾時?為的不過是表明右武衛的態度,嫌隙已成,但隻要不正面撕破臉,就有利益媾和的可能,降低戒心。

  和氣生財,誰會放著到手的軍功,去得罪一位宰執呢!

  偏偏段曉棠是個認死理的,右武衛不缺軍功。再說軍功全攥自己手裡不好麼,為什麼要白分給這麼倒胃口的人。

  範成明當吉祥物時,可都是老老實實做好分內事,從不添亂的。

  段曉棠略帶幾分頹喪地坐下,說一句癡言,「如果我做大將軍,也會似今日這般無力嗎?」

  範成明作為大將軍的家屬,深有感觸,「大將軍有大將軍的難處,不過若給殷相公去封信提醒,他會多思量兩分。」沒準就把膽大妄為的主意放下了。

  大將軍的好處就是,可以坐視殷博瀚倒黴,事後隻要有個略說得過去的理由,都不會受牽連。

  不像他們,位卑職低,孫子似的火急火燎過來擦屁股。

  範成明真心希望段曉棠能主持右武衛,他吃香喝辣更自在。認真打算道:「正常情況下,你頂多做到杜將軍那份上。」

  剩下的,全靠吳嶺吳越拉拔,同樣會引來不少非議。誰叫她根基太淺,出身太低。

  範成明:「結親你又不願意,要不找韓大將軍的人,或者其他大將軍家的遠親都行。」

  愁啊!

  韓騰的情況放在這兒,結親倒是無虞。其他大將軍家近親不大可能,轉折的姻親倒是可行。

  關係太近,反添阻撓。就像範成達擋了俞懷光的上位之路一樣。

  段曉棠:「沒其他辦法?」

  範成明:「認個義父!」認誰又成問題,牽一髮動全身。

  說得難聽些,妻子可以換可以休,父親可不行,不是親的也不行。

  君不見《三國演義》裡,呂布英勇無雙,認父殺父絲滑無比,被指為三姓家奴,招了多少罵名。

  真實的歷史上,呂布沒認過爹,哪能料到幾百年後還有這一劫。

  範成明原先以傳說中墊底的盧自珍為「榜樣」,攢資歷說不定能摸到大將軍的邊。

  結果馬球場上盧自珍輕輕巧巧將球接下,範成明就知道兩人之間差得遠。

  別了,我的大將軍之位。

  兩個餿主意,段曉棠一個都不打算用。隻恨祝明月不在此處,她和範成明一個挖坑一個埋,保管送殷博瀚一個好下場。

  段曉棠:「世子出手,殷博瀚能付出代價,罪有應得嗎?」

  殘民虐民,流放嶺南哪夠。

  範成明:「漂亮話誆你沒用,宰執地位非凡,能讓他聲望大跌不得寸進就差不多了。你看安德縣公現在如何?」

  「你要不服氣,我們把殷家的人,一個個拉出來穿小鞋。」

  吳越報復楊守禮,但礙於皇帝和始平長公主,隻動了楊家的「閑雜人等」。

  管他們親戚之間情分深淺,會不會有切膚之痛,世情如此,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以殷博瀚往日的詞臣職權,想栽贓謀反都不可能。

  段曉棠反問道:「有用嗎?」

  人死不能復生,殷博瀚失寵失名又怎樣,照樣衣食無憂,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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