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140章 毫無慧根

  若是別家的,打死打活都和她沒關係。

  相娑羅將一日見聞細細道來,連段曉棠摸不著頭腦的話都和盤托出。

  相僧達到底和軍營沾邊,分析道:「你姐夫在右武衛人面廣,武將軍亦給他面子。」親自考校。

  相祖母:「真讓九郎去念經?」

  相僧達撓撓頭,「右武衛行事不同於常。」話音一轉,「至於段將軍,她不信佛,話不必放在心上。」

  相娑羅經過家長查漏補缺,確認報到第一天,沒出紕漏。

  吃過夕食洗漱後上床睡覺,夜半時睡夢中若有所感,忽然睜開眼睛,回憶起段曉棠的一言一行。

  眼中精光閃爍,她真的是在說佛教食素的往事嗎……

  相娑羅在營中待了兩日,逐漸熟悉右武衛的日常運作。

  簡單說來,就是人人皆有一攤子事做。

  出勤率高得嚇人。

  唯一漏網之魚,就是他的薦主——範成明。

  一直沒來營中,兩人連照面都沒打過。

  範成明終於來營中時,連段曉棠都好奇,問道:「你這幾天幹嘛去了?」

  範成明冷哼道:「還能是什麼事。」

  段曉棠壓低聲音,問道:「有結果了?」

  範成明:「有點眉目,七郎還在和人磨。」

  段曉棠:「磨到何種程度。」

  範成明:「反正他得不著好的程度。」

  今日營中諸將難得到齊,武俊江將諸人請到一起。

  全永思打量帥帳中諸人,除了諸位將軍,將位以下,隻有他和莊旭。

  莊旭出現在這裡不奇怪,為何添上自己?

  全永思向寧岩投去詢問的目光,卻一無所獲。

  武俊江向眾人道出他剛琢磨出的人才使用辦法。

  呂元正合掌道:「早知有如此大用,給個長上低了。」

  全永思連忙勸道:「九郎還年輕……」擔不起這麼重的擔子。

  但凡見過翁高陽當初要死要活的樣子,就知道管理俘虜不是什麼輕省活計。

  段曉棠武俊江更是親身演示,把人逼急了,會做出怎樣的驚天動地事。

  換一個角度想,相娑羅若能利用精通佛法的優勢,將事情處理得漂亮妥當,日後前程大大的有。

  與總兵力相當的俘虜不常有,但遇到絕對讓人頭皮發麻。

  就算範成明願意背黑鍋,總得給他派做事的人吧!

  這個提議,左中右三路將軍都舉雙手雙腳同意。

  實在不想碰麻煩的俘虜管理事務,有專人能接手最好。

  全永思終於明白為何把自己找來了,原來是讓他給小舅子做思想工作。

  韓騰拍闆,「把人叫來,看看成色。」

  順便再點了幾個將官,一同來聽。

  範成明讓親兵去夥房,取些糕點小食來,邊吃邊聽。

  要在一座數萬人的大營裡,準確找出一個人來不大容易。

  尤其相娑羅剛來,還沒有固定的刷新地點。

  吳越進來時,眾人已經在帥帳裡開吃。

  連韓騰都拿起一塊暄軟的糕點,慢慢掰碎放進嘴裡。

  沒有就地吃火鍋,是他們對佛法最大的尊重。

  吳越問道:「今兒有什麼好事?」

  範成明賣個關子,「若是能成,就是天大的好事。」

  吳越挑眉,所以你們是提前慶祝?

  範成明附耳,簡略將武俊江的想法轉達。

  吳越暗道,真是個頂個的人才,連這種「歪門邪道」的路子都能想到。

  若俘虜人少,相娑羅一人就能解決;若俘虜人多,有個「懂行」的自己人看著,不怕高僧夾帶私貨。

  從彌勒教來看,佛門也沒那麼老實。

  吳越意味深長道:「那就聽聽看。」

  相娑羅第一次進入帥帳,差點被眼前的陣容驚到,密密麻麻全是上司,營中的實權將校。

  多年的養氣功夫到位,不急不緩道:「屬下見過世子、大將軍,諸位將軍、校尉。」

  韓騰沒有過多解釋,直接道:「今日難得閑暇,說一段經文來聽聽。」

  相娑羅不卑不亢道:「大將軍想聽何種經文?」

  韓騰:「講一段你擅長的吧。」

  這個要求有些突兀,但相娑羅聽命道:「是。」

  相家研習佛經,多是為平息己身,而非傳教。

  相娑羅少有在大庭廣眾下講解經文,但在寺廟中見過不少次。

  雙眸低垂,脫下手腕上的菩提手串,套在手掌之上,雙手合十,向眾人行了一個佛禮。

  相娑羅再擡眼時,面容變得慈悲而深邃,眼神隱約中透露出洞察世間萬物本質的智慧之光。

  輕啟唇,聲如洪鐘大呂,又似清泉潺潺,字字句句直擊人心。

  「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世間萬物,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亦隨因緣離散而滅。吾輩修行之人,當明此理,不為外相所惑,不為執念所困,方能證得菩提,解脫生死輪迴。」

  話語如同晨鐘暮鼓,振聾發聵。

  一群人再不敢放肆飲食,不自覺放輕動作。

  相娑羅繼而闡述佛法精義,從四聖諦到八正道,從緣起性空到般若智慧,每一句都蘊含著深邃的哲理與無盡的慈悲。

  時而引經據典,旁徵博引;時而以生活瑣事為喻,深入淺出。

  相娑羅以一段偈語作結,「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滿室寂靜!

  半晌後,韓騰開口,問道:「你們怎麼看?」

  以官職高低,該呂元正第一個開口,但他實在沒什麼上得檯面的觀後感,自動往下順延,「你們說吧!」

  範成明:「有點得道的意思!」

  段曉棠:「口條不錯。」

  武俊江擺手,將發言機會讓給寧岩,寧岩繼續往下傳……終於輪到孫安豐。

  孫安豐發表意見,「該說得再通俗一些。」

  他在營中教書時,都是一個字一個字掰碎了,給人塞腦子裡。

  薛留搖搖頭,「不能太俗,看悟性!」

  沒有一個人,對經文內容作評價。

  韓騰問道:「剛才的經文,你們聽懂了麼?」

  換來的是集體沉默。

  韓騰破口道:「愚鈍!」

  「朽木!」

  「欠缺悟性!」

  「毫無慧根!」

  武俊江心底翻個白眼,我們若能聽懂,當場頓悟,你不把人趕回家才怪。

  眼下這些人不管是何出身經歷,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大概是右武衛內,抵抗佛法教化最頑固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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