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007章 愛人養花

  範靜儀疑惑道:「織女沒了羽衣,就不能飛了嗎?」

  段曉棠點點頭,「仙女的法力全在羽衣上,沒了羽衣,跟凡人沒兩樣。」

  範靜儀歪著腦袋,顯然不太認同,「仙女也會習武吧?牛郎打得過她嗎?」

  俞麗華和陳靈芝自幼習武,體格強健,尋常男子都不是對手。受此影響,範靜儀從不覺得女子就該比男子弱。

  段曉棠沒法跟她解釋什麼法系、格鬥系的區別,隻能簡單說,「故事裡的仙女,沒了羽衣後,比常人還要弱些。」

  範靜儀嘟囔道:「這不好。」

  她以為的仙女,該是自身強大無比,能飛天遁地才對,隻能靠外物的,算什麼真仙女。

  段曉棠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問道:「你們想想,牛郎為了娶媳婦,做了什麼?偷窺異性洗澡,還偷別人的東西,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馮昊麟接話道:「色鬼,壞人!」

  一個小孩子能知道「色鬼」這個在幼兒世界裡頗顯冷門的辭彙,可見家裡的環境影響不小。

  莊曙補充,「還是個窮人。」

  一群小傢夥順著段曉棠的思路往下琢磨,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搶著發表意見。

  「這牛郎是故意的吧?以退為進,還用上兵法了。」

  「無媒無聘,偷偷摸摸把人帶回家,算什麼道理?」

  「把人帶回自家,逼著人家成婚,這算不算囚禁?」

  ……

  範靜儀小手托著下巴,眉頭微微蹙起,忽然冒出一句,「其他仙女難道沒發現織女落下了嗎?」

  她們都有羽衣,若是肯留下來幫忙,牛郎根本帶不走織女。說到底,是她們拋棄了同伴。

  段曉棠語氣平淡,「沒有。」

  繼續往下講,「織女在人間和牛郎過起了男耕女織的日子,後來生了一兒一女。可牛郎家太窮了,織女不得不重操舊業,靠織布補貼家用。」

  「她從前織的是天上璀璨的雲霞,如今織的卻是人間的粗布;從前穿的是流光溢彩的仙衣,如今隻能裹著磨皮膚的粗布麻衣;從前飲的是瓊漿玉露,如今卻要挖野菜、喝稀粥填肚子。」

  馮昊麟小大人似的搖了搖頭,眉頭皺成個小疙瘩,「野菜苦。」

  範靜儀還是想不通,歪著腦袋問:「那她為什麼不想法子回家呢?天上多好啊!」

  段曉棠:「她先前覺得織霞的工作太累了,想偷個懶。後來有兒女牽絆,就更走不了了。」

  段曉棠也有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但從未想過逃避進「大山」的選項。

  範靜儀撇了撇嘴,一臉不認同,「織霞可比織布好多了!」

  她雖不會織布,卻見過家裡的綉娘熬夜趕工,累得直捶腰。同樣是幹活,為什麼不選個風光體面的。

  段曉棠繼續講:「後來天庭終於發現織女不見了,她的母親王母娘娘親自下凡帶織女回家。牛郎牽著老牛,背著兩個孩子追了上來。王母娘娘拔下頭上的金釵,往天上一劃,就劃出了一條波濤洶湧的銀河,把他們隔開了。」

  可惜這個故事講的時機不對,舉目見日,不見星月,更不見銀河,實在沒什麼氛圍感。

  範靜儀卻沒在意這些,反倒拍著小手歡呼起來,「真好!娘家來人了!」在她心裡,被欺負了就該找家人撐腰。

  莊曙想得更深些,皺著眉問:「織女的兒女怎麼辦呢?他們還那麼小。」自始至終,他都沒把牛郎放在心上。

  段曉棠長嘆一聲,「銀河迢迢,過不去。王母娘娘後來許了喜鵲每年七夕搭橋,讓他們一家團聚一次。」

  範靜儀的興奮勁兒瞬間沒了,眼圈有點紅,「一年隻能見娘親一面啊!」那兩個孩子真可憐。

  段曉棠還沒說暗黑版的牛郎織女呢,說不定在那個版本裡,織女壓根不想見任何會讓她想起人間經歷的人事物。

  寧乾較真,「牛郎呢?」騙婚、逼婚就沒下文了?

  這時,寶檀奴仰著小臉,懵懂地問:「娘親是什麼?」

  大些的孩子都聽過河間王府的家事,知道寶檀奴的身世,此刻聽她問出這話,都愣了愣。

  範靜儀挺起小兇脯,用自己僅有的認知解釋,「娘親就是生你的人,是世上對你最好、最疼你的女人。」

  寶檀奴小臉上露出懵懂又天真的笑容,掰著小胖手指道:「父王、杜夫人。」顯然把「對自己好」的人都歸成了「娘親」。

  寧乾性子直,脫口而出,「你不是他們生的。」

  莊曙趕緊拉了拉寧乾的袖子,描補道:「男人不會生孩子。」

  寶檀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大眼睛裡依舊一片茫然。

  段曉棠把寶檀奴抱進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岔開話題,「所以啊,以後若是遇到居心不良的人,自己一定要先穩住,找機會通知家人,知道嗎?」

  範靜儀點點頭,「然後呢?」她心裡已經在琢磨怎麼報復回去了。

  段曉棠故意闆起臉,語氣卻帶著調侃,「然後你父親和二叔會把牛皮剝下來,把它的骨肉熬成湯,再把牛郎做成花肥。」

  範靜儀第一反應不是不能吃牛肉,北征歸來,範家也吃過牛肉,但不是所有的牛都能吃,要有選擇的吃。

  而是認真說道:「父親和二叔不種花。」

  段曉棠忍俊不禁,篤定道:「會種的。」

  愛人如養花,施點有「營養」的花肥,有何不可?

  寧乾哈哈大笑,「誰說範二哥不種花,他種的拘那夷可好了,做的豆渣餅也是天下一絕。」吃過的人都說好。

  範靜儀一聽「好吃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好吃嗎?」

  段曉棠想起豆渣餅的「威力」,遲疑了一瞬,含糊道:「配料足的話,味道確實不錯。」半句沒提它的副作用。

  範靜儀挨著段曉棠的腿坐下,忽然仰起小臉,一本正經地問:「段將軍,我能嫁給你嗎?」

  段曉棠被這話問得一愣,「為什麼?」

  範靜儀說得理直氣壯,「二叔說你家有很多好吃的!嫁給你,我就能天天吃個不停了。」

  段曉棠憋住笑,「那我真是榮幸啊!不過你去我家,你父母怎麼辦?」

  範靜儀小眉頭緊鎖,慎重思考了一會兒,眼睛一亮,「我可以回家住啊!」東食西宿的道理,被她悟得明明白白。

  馮昊麟在一旁小聲提醒,「嫁了人,就不能總回娘家了。」

  範靜儀頓時陷入天人交戰,一邊是源源不斷的好吃的,一邊是朝夕相處的家人,到底哪個更重要?

  段曉棠看著她糾結的小臉,問道:「那你以後要是遇到別家的飯菜更好吃,怎麼辦?」

  範靜儀眨了眨眼,不確定地說:「那我……換一家吃?」

  段曉棠被她的童言童語逗得哈哈大笑,「想去就去,記得吃完回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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