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332章 誰是替身

  段曉棠掀開披風一角,露出一個內兜,外觀打版不可能連內裡的細節都模仿。「是我的。」

  吳越好不容易對三司升起來的好感,「騰」的一下熄滅了。

  這件披風本是段曉棠所有,說的難聽點是她送給王賢兒的裹屍布,裝斂之物。

  市面上同樣尺寸的呢子布比中等綢緞更昂貴。

  說的好聽點,是證物的一部分遺失,此刻穿在一個男人身上。

  郁修明有苦難言,三司人手不足,在行宮辦案勢必要借用一部分本地人手。

  這件披風隻是臨時客串,連邊緣證物都算不上,沒有精心保留的必要。

  段曉棠顯然沒打算拿回去,有些身份的人不樂意碰沾染過晦氣的東西,中下層百姓卻沒這般顧慮。

  某天他發現披風不翼而飛,卻不知道被誰拿了,好在沒把王賢兒的宮裝扒了。

  三司眼皮底下被偷東西,說來也是諷刺。

  蘇文德瞬間明白前因後果,找補道:「這是替段將軍擋災!」

  穿了段曉棠的披風,替了段曉棠的死劫。

  言下之意,刺客的目標是段曉棠。

  範成明面露不屑道:「這件披風段二隻在大典那日穿過一次。」

  中間隔了好幾日,段曉棠又不是窮得隻剩一件衣裳沒得換。

  譬如今天,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缺胯袍,並未另外著披風。

  段曉棠偏愛白色,但到了冬天,尤其是并州的冰天雪地裡,除非特殊情況,她不會穿白。

  刺客憑一件數日前的衣裳認正主,是非常不專業的行為。

  範成明的目光落在白雋身上,「梁國公這件披風不知從遠處看,和段二的有幾分相似?」

  眾人的目光反覆在兩件衣裳上梭巡。

  段曉棠的披風實際上是帶帽的鬥篷,顏色更深,裁剪素雅,沒有任何繡花。

  白雋身上那件沒有帽子,顏色略淺,背中間有松鶴延年的刺繡。

  蘇文德咽咽口水,「若隔得遠些,未必能分清兩者的差別。」

  吳越的行宮刺殺案是莫須有,眼下這件卻是實打實的。

  段曉棠再如何驍勇善戰,政治意義不比白雋。

  於吳越而言,段曉棠不能舍,但征突厥近在眼前,白雋這個搭檔也不容有失。

  一個比孫文宴更知情識趣的合作者,兒女比他出息,說話還好聽。

  蘇文德再補充一條證據,「這名行宮守衛的身形和梁國公更像。」

  武功初見時,白雋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近年向道養生瘦了一些,但和段曉棠相比,還是相差甚遠。

  白雋解下披風交到一個王府護衛手裡,另一護衛則解下屍體身上的衣裳。

  兩人舉起披風,急速向外跑了數十丈。

  吳岫老眼昏花,幾乎捕捉不到的顏色。

  其他人眼神好些的,定睛看去,齊齊沉默。

  吳越緊抿一下唇,方才說道:「若離得遠些,不帶帽子,行動起來,遮蓋住後背的繡花,看不出區別。」

  白雋的披風並非滿綉,隻背部有個一寸半見方的圖樣。

  這還是兩件披風同時比對的結果,憑記憶隻會更加模糊。

  無人質疑白雋和段曉棠為何會有相似料子的衣裳,不就是在同一家鋪子買的布料嗎?

  若非兩人氣質天差地別,他們說不定有一模一樣的衣裳。

  男裝說來說去,就那幾個款式。

  白雋捂住額頭,年輕時愛俏,年老了沒那麼多心思,穿著打扮隨大流。

  他此來并州,送了親朋好友不少羊毛呢的料子。隻是裁剪縫紉費時,現在還沒穿出來。

  以前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今天若非陰差陽錯撞衫,在行宮門口遭射殺的就是他本人了。

  特立獨行的「花孔雀」在安全面前一文不值。

  外頭管不了,白雋打算回去統一白家上下的著裝,日後爭取達成泯然眾人的效果。

  此刻和他同樣想法的是苟習慣了的吳越,南衙將官的衣著,在并州城裡還是太顯眼了。

  確認刺殺的目標是白雋,而非小蝦米段曉棠。

  餘下的問題隻有一個,誰要殺他?

  長安有不少故友親朋惦記吳越,白雋在并州也不是金子人人愛。

  白雋不得不向眾人托底,「老夫本想城裡的事情料理乾淨,出外巡視附近幾座軍營。」有人或許不想他出去。

  先前向不少軍將透過風,畢竟他突然出現在軍營外,可能會引起某些人的應激反應。

  白雋骨子裡好逸惡勞,寒冬臘月出去吹冷風,顯然不符合他的本心。

  若太平時節出鎮并州,白雋會安排白湛去探底,他高卧并州等待結果。

  但現在并州大營剛經歷大變,白湛資歷鎮不住,隻能白雋本人頂風冒雪出去安撫周旋。

  人啊,都是被世事推著去吃苦受罪。

  另一方面,不想白雋坐穩并州大營主將位置的人多如牛毛。

  若是以前,今日的刺殺哪怕僥倖逃過一劫,以白雋求穩的性子,勢必會更加保守。

  出外巡查,想都不用想。

  吳越若有所思道:「梁國公往後如何安排?」

  白雋長嘆一口氣,「該巡還得巡!」

  吳越微微躬身行禮,「國公高義!」

  白雋稍退半步,不敢全受,「責任在身罷了!」

  以他的本性,也不想出去吹北風。

  但大戰將起,不把自家籬笆紮緊,往往年年日日寒風入骨。

  白雋也好奇,誰動的手?

  吳越那件事是天高黑手遠,不好調查。

  如今卻是在并州,若重重重兵圍捕,抓不住幾個刺客,并州城爛成篩子。

  那就是真沒救了,白雋立刻寫奏摺申請還朝。

  範成達回報,事發後行宮守衛即刻追擊刺客,尚沒有進一步的迴音。

  城中潛藏刺客,眾人隻能靜待結果,至少要等到右武衛的援兵到來。

  這些人中,除了註定紮根行宮的三司官員,以及段、範兩個小將。

  其他人破一層油皮,都是值得上長安大朝會討論的重磅新聞。

  估計群情洶洶、口誅筆伐,并州是何等窮兇極惡之地。

  國之棟樑一個個接連遇刺。

  往後數十年,并州在大吳百姓心中,必然是遠超幽州的狂野之地。

  這就是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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