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107章 聊解思念

  畫師乙擡眼瞧了瞧日頭,估摸著快到午時,便想著先粗粗研磨一些細料應付片刻,等吃過午飯,再向主家借一間空屋,專心製備所需顏料。

  這般想著,他手下的動作便慢了下來,竟是在磨洋工,滿心盼著開飯時辰早些到來。

  小院與廚房相距不遠,裡面是否開火、火勢大小,站在院中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多時,春風得意樓送餐的平闆貨車便停在了院外,夥計們拎著一個個精緻的食盒走進院子,將預定的菜品一一擺放在桌上,再配上陳娘子提前準備好的幾道爽口小菜,這桌宴席便算是齊備了。

  不僅主家與畫師們有精緻菜肴,連帶著諸位畫師帶來的書童、護衛,也跟著小院的仆婢們在院角支起幾張桌子,吃起了大鍋菜。雖不如正席那般精緻,卻也是葷素搭配、管飽管夠。

  就在眾人滿心歡喜地準備收拾妥當去吃飯時,小院的大門再度被推開。

  白秀然身著一身利落騎裝,手裡拎著根馬鞭,帶著數名護衛在身周的家丁大模大樣地走了進來。

  她姿態豪邁灑脫,周身氣勢卻並不淩厲,一看便知不是來尋仇挑釁的。

  這般模樣,讓一眾懸著心的畫師鬆了口氣,將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白秀然目光掃過院中往來的陌生人,在人群間隙中認出了幾個熟面孔,包括段曉棠的親兵,這才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地方,笑著開口問道:「今天又換什麼新花樣了?」

  段曉棠聽見聲音,直接從柿子樹下的搖椅上起身,臉上帶著笑意回應:「請了畫師來,給我們繪像呢!」

  說著,話鋒一轉,好奇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白秀然揮了揮手裡的馬鞭,馬鞭上的流蘇輕輕晃動,語氣帶著幾分隨性,「方才和幾位娘子去城外跑馬,跑累了想起你這兒,便想著來蹭頓午飯。」

  這小院於她而言,本就如同自家一般,向來是想來就來,無需客套。

  段曉棠笑著擺手,「你可真是來得巧,席面剛準備好。」

  白秀然卻沒急著入席,反而饒有興緻地繞著幾張畫案慢慢踱著步,仔細打量起桌上的畫稿。

  她不擅丹青,但耳濡目染之下,鑒賞的眼光還是有的。

  將這些畫稿與家中珍藏的名家之作對比,幾位畫師的技藝隻能算平平。

  好在段曉棠等人不在意筆鋒、神韻之類看不出、摸不著的東西。

  說不定還覺得傳統畫藝太過講究神似,不如3D畫法來的真實。

  白秀然從貴女的審美角度給出評價,「尚可。」

  丹青一道,無論學習還是鑒賞,都需要相當高的門檻。

  顧盼兒和王寶瓊各回各家用飯,等午後再過來瞧畫像的後續進展。

  白秀然則毫不避嫌,乾脆留下,和小院眾人一同用餐。

  給畫師們安排的席面設在東廂房,左文竹年高德重,坐在上位。

  這一桌人中,唯獨左石青的資歷淺些,但他是左文竹的孫子,身份特殊,倒也沒人敢輕視。

  段曉棠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過去,以茶代酒,挨個兒敬了一圈,簡單寒暄幾句便算禮到,不多打擾畫師們用餐。

  沒有了主家在場,畫師們之間的情緒便不自覺地放大了幾分。

  他們與其說是同行,不如說是同好。

  彼此之間惺惺相惜者有之,但相輕者也不少。

  畫師丁做出的事,不附帶個人情緒,也覺得臊得慌。要麼是學藝不精,要麼就是心術不正。做就做了吧,還被人捉了現行,實在丟臉。

  今日出了這扇大門,說不得其他人就要在朋友圈子裡的宣傳一二,為他「揚名」。

  於是,席間其他人談笑風生,言語間卻若有若無地將畫師丁排除在外,沒人主動與他搭話。

  左家爺孫也無意打圓場,畫師自恃才華、有幾分脾氣是常事,但絕不能肆意妄為、敷衍客戶。

  畫師丁今日的做法,若是傳出去,損害的可是左家畫鋪的信譽,他們自然不會為其開脫。

  不過,席間也並非全是尷尬氛圍。

  幾位畫師風格各異,各有長處,其中畫師乙的「快手」,倒是讓眾人刮目相看。

  畫藝的評判向來因人而異,有人偏愛細膩,有人偏愛豪放,可作畫速度卻是人人都能看得見的。

  更難得的是,畫師乙並未因追求速度而放棄質量,線稿勾勒得精準流暢,連富貴、吉祥兩隻貓的神態都栩栩如生,這般功底,實在讓人佩服。

  茶過三巡,幾位畫師忍不住向畫師乙請教提升畫速的小技巧。

  畫師乙也不藏私,隨口說了幾句「多練線條」、「提前構思構圖」之類的經驗之談,至於這些話是否真心、其他人信不信,便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真功夫向來是靠日積月累練出來的,哪有什麼一蹴而就的捷徑。

  另一邊,正屋的餐桌上,氣氛卻有些微妙。

  白秀然今日看似灑脫,實則眉宇間藏著幾分鬱悶,顯然是有心事無處排遣。

  眾人心裡都清楚緣由,前兩日,徐六筒被竇綺南帶回老家了。

  竇綺南催了許久二胎都沒動靜,族裡又有一大堆事務等著處理,她實在沒辦法,隻能暫時放下與長子團聚的時光,帶著徐六筒離開長安。

  雖說白秀然夫婦倆平日裡常因為一口吃的、一口喝的,被人誤會成後爹娘,可徐六筒畢竟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哪有不挂念的道理!

  林婉婉看著白秀然落寞的神情,忽然靈光一現,提議道:「不如給?日後你想他了,拿出來瞧瞧,也能聊解思念之情。」

  齊蔓菁小聲道:「可京兆府的畫工每次畫影圖形,畫出來的樣子和逃犯本人差得遠呢!」

  聽人描述五官樣貌來畫像,和照著真人畫,難度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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