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418章 恩威不足

  盧照感慨道:「豪門大戶和鄉下家長裡短差不多!」

  他在鄉下住了將近兩年,多少也見過一些。

  鄉下人家頂多就是爭產爭風,但這費舅舅的外甥,牽連數位將官的前程,也是少見!

  家門不幸!

  盧照心中有一個更大的疑惑,「孫三怎麼會常住營中?」

  以他的出身,軍營肯定沒有家中高床軟枕舒服。

  溫茂瑞反問道:「秦將軍沒和你說過,孫家的家事嗎?」

  盧照坦言,「表哥從來不說道旁人長短。」

  這句話聽得溫茂瑞差點老臉一紅,他們這些人可不就指著別人的樂子活著嗎?

  嘆息一聲,「榮國公有兩任夫人,原配生了孫世子,現在長安當家的是繼室,是孫二的生母。」

  「孫二不是在鞏縣被我們右武衛抓了,後來判了流放嗎?結果榮國公把孫三塞進右武衛。這其中的微妙,你們懂的吧!」

  盧照連連點頭,秦景表情就有些尷尬了,一不小心聽到老上司的八卦。

  他離開長安時,孫安豐還沒定前程,哪知道會落得有家回不得的局面。

  盧照猶豫道:「若好生將丈夫和兒子籠絡住,往後孫二遇赦而返,才能在家裡有一席之地。」

  孫安軒謀反,屬於十惡不赦之罪。但世事難料,萬一哪天孫文宴立下大功,皇帝開恩,人就能回來呢!

  畢竟看在他的活爹面上,謀反都隻是流放,哪天翻身也未可知。

  溫茂瑞搖了搖頭,「理智是理智,感情是感情,兩碼事。」

  不好說孫家夫妻都當孫安軒死了,榮國公夫人抱養另一個庶子在膝下教養。

  提醒兩人,「因為這件事,右武衛家眷都不和孫家往來。」

  盧照遲疑道:「這樣好嗎?」

  溫茂瑞笑道:「這有何妨,有什麼事直接告訴孫三便是。」

  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時人對孝道的看法,相當折中。

  溫茂瑞到底有一些狐狗的本分,替梁景春找補道:「秦將軍、秦三,梁五隻是武藝差點,但為人不錯,在左武衛也並非混日子。」

  秦景點頭,「我明白。」

  終於想起來了,在洛陽校場邊就見過梁景春,從弘農宮戰場活下來的。

  城中另一處,白家同樣收到消息。

  白雋半躺在溫暖的炕上,身上蓋著厚實的錦被,心腹兄弟子侄陪伴在旁。

  他沒有生病,隻是辛苦奔波一段時日,好不容易歸家,整個人就憊懶起來,做什麼都沒勁。

  白雋將白旻情急之下梳理來龍去脈的短箋放在一旁,紙張輕盈如羽,但其中的內容可謂雷霆萬鈞。

  白雋感慨道:「終究是恩威不足。」

  白智宸是個大老粗,實在不明白堂哥的話中之意,問道:「三哥,說的是誰?」

  白雋嘆口氣,「還能是誰,當然是現在并州城中這位小王爺。」

  白智宸遲疑道:「可我看他把四衛都緊握在手中。」

  說句不好聽的話,比白家對并州大營的掌控力還強。當然這也是由於兩支軍隊性質不同造成的。

  吳越如今的表現,比白智宸當年慌慌忙忙被舊部扶上台,灰頭土臉的樣子強多了。

  白雋直指核心,「烈王在時,那些皇子皇孫,誰敢把他拉入局中?」

  中立就是最好的結果,敢讓吳嶺下場,就得做好他掀桌子的打算。

  而現在,吳越被人做成了筏子。

  白湛沉吟道:「許是他們還用在長安的眼光,看待如今在并州的王爺。」

  吳越仁弱的形象,實在深入人心。

  但凡了解些,就知道那些僅僅隻是假象。

  長安皇親國戚公卿比比皆是,處處掣肘,哪及得上并州天高地遠,任意施為。

  連白雋都要避讓鋒芒。

  如今的并州城,與其說是并州大營的并州,不如說是南衙四衛的并州,隻從駐軍人數就能看出端倪。

  白湛終究按捺不住作死的好奇心,問出一個問題,「父親,覺得是何人所為?」

  白雋搖了搖頭:「原先我倒有幾個猜測,如今看來卻都不成立了。」

  白智宸驚訝道:「是誰?」

  白雋淡定道:「長安有實力將手伸進禮部、宗正寺,伸到并州、行宮的人家不多。」

  「現在看來,許是數人合力,才成就如今光怪陸離的局面。」

  眾人拾柴火焰高,你出一個人,我搭一條線,要麼搞死吳越,要麼搞殘吳愔。

  總之都有利可圖。

  所以這就是所有人都查不出來陸玉泉、黃思淼和劉高思之間有何關係的緣故。

  他們或許本就不是一條線上的人,背後的主子也從來不是同一人。

  這個排列組合的規模,可就大了!

  白雋悄悄將錦被往上拉,遮住發涼的心口,「我現在就想知道,行宮外那些刺客,真的是元家派出的嗎?」

  白雋承認他的疑心病犯了,皆是來自於的吳越刺殺案的啟發。

  兇手不一定是真正的兇手,真正的目的往往隱藏在刺殺之下。

  換個敏感的,說不定以為白雋是在懷疑指認元家的自己。偏偏白智宸鈍感十足,他們兄弟綁在一條繩子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白智宸結結巴巴道:「他們不就是元家人嗎?」

  白湛順著白雋的思路往下想,「他們先前的確是元家的死士,但行刺卻不一定是出自遠遁草原的元昊慶授意。」

  白雋補充其中關節,「并州新舊交替之時,可能落到旁人手上,或者假傳元家的命令,讓他們刺殺與我。」

  「八弟,即便那時你不站出來,也會有其他人揭露他們的元家身份。」

  畢竟這些死士,前不久的確是元家爪牙。

  背鍋俠·元!

  白智宸忽的瞪大眼睛,「那會是誰?」

  他不怕沙場真刀真槍的拼殺,就怕背後的陰私算計,這些年能苟延殘喘,全靠祖宗保佑。

  白雋搖搖頭,「我亦無從知曉。」

  這回白雋是真不知道,畢竟隻是一個模糊的猜測。

  元家欲除白雋而後快,難道并州其他豪族、軍頭就是真心歡迎白雋嗎?

  城中另一頭,範成明跟著怒氣沖沖的吳越回到王府。

  在吳越這股邪火消散之前,不會去吳嶺靈柩前,讓他死後都不安心。

  何況他們父子之間從來不是走推心置腹路線。

  吳越想一個人靜靜,但一招怕蛇咬,十年怕井繩。

  誰敢讓吳越獨處一室。

  最後各退一步,吳越在內間發火,範成明在外間休息,順道補充飲食吃喝。護衛親兵則立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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