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65章 以牙還牙(4)

  孫無咎一字一句糾正,祝明月用左手書寫,寫完交給段曉棠。

  小叮噹段曉棠從褡褳裡掏出一盒印泥,問孫無咎,「左手右手,掌印還是指印?」

  既然打算按照公法處置,孫無咎知無不言,「右手,正文按掌印,末尾按拇指印。」

  「啪,啪」兩聲印成,一份合格的口供成了。

  孫無咎欣賞人生第一份經手的口供,「未曾想到祝娘子善左手書,不過如此可以便可安穩幾分。」

  「遊戲偶為之,」祝明月不領情,「隻是不想多添麻煩而已,如果公法無法給公道,我也不介意擊鼓以告,將它鬧大。」

  孫無咎咂舌,「名節為重。」

  「受害者不該受屈辱,」祝明月有的是決心,「富貴與我如浮雲,名節亦如是。如果被人多看一塊肉都要以死證清白,那我早該萬死不辭。」

  時人覺得西市跳舞的胡姬衣衫輕薄,可在現代無論男女衣裳穿的比她們少多了。你以為的名節和我以為的不一樣。

  祝明月正色道:「把龔三提上來。」另一個奴僕,跟了龔波三年。

  或許跟著龔波久了,膽子更大心腸更硬,龔三什麼都不肯交待。

  孫無咎坐下記錄口供,,祝明月站起來,左手橫在腹間右手搭在上面,手腕輕輕轉動翻著花手,顯得漫不經心。

  「聽說過滴水之刑嗎,商紂王發明的刑罰,你可能不知道,那是古時最殘暴的君王,天底下的壞事做盡了。」

  「把人的頭固定在椅子上,頭上是一個裝滿了水的木桶,木桶的下方有個小孔,剛好對著人的頭,於是水滴就一滴一滴的往下滴。人不能動也不能睡,水把人的頭皮泡軟之後,頭皮漸漸脫落,最後露出頭蓋骨。身體感覺非常難受,每日頭疼欲裂。但這還不是結束,水滴最終將滴穿人的頭蓋骨,直到最終死亡!」

  祝明月充滿蠱惑的聲音在屋內響起,不說跪著的龔三,就是其他人都覺得背後一陣陰風。

  比起公堂上粗暴的杖刑鞭笞,滴水之刑太恐怖了。

  或許是對「水滴頭穿」效果感受不強烈,龔三臉色青白身體顫抖卻依然咬緊牙關。

  祝明月決定上一個更直觀的,「還有一種刑罰名喚「蜜刑」,在你的身上劃上細小的傷口,傷口上塗滿蜂蜜置於野外,蟲蟻順著蜜味血腥味爬到身上,通過傷口咬食你的皮肉、筋骨、內臟。猜猜是血先流幹還是先被蟲蟻吞食完呢?」

  葛寅忍不住吞咽口水,發誓三個月內絕不喝蜜水。

  看著龔三晃動得越來越厲害的身體,祝明月湊近了說道:「我最欣賞硬骨頭,給你一個選擇,水刑還是蜜刑?」

  「我都不選,我都不選,」龔三情緒瀕臨崩潰,「我說,我全說!」

  「曾經有個女人性子烈,一頭碰死了。不是我們殺的,是她自己撞死的。公子本想把人扔到亂葬崗,正好遇上兵丁在那盤查,就運到城外十裡龔家地裡埋了。」

  祝明月撤下戲謔的面孔,正色道:「時間、地點、那個女人的特徵、還有埋葬的具體位置。」

  已經開了口,剩下的掏出來就不難了。

  等龔三交待完,等待他的是同樣的迷藥帕子和祝明月左手抄的口供一份。

  孫無咎幾度遲疑終於開口,「祝娘子,你從何處得知這兩種刑罰?」哪個閨閣女兒會接觸這些。

  「多看書,書裡什麼都有。」祝明月輕哼一聲。

  孫無咎看出她隻是故作姿勢嚇唬龔三的,「如果水刑和蜜刑嚇不住他怎麼辦?」

  祝明月無所謂道:「我準備了十個。」轉而問林婉婉,「baby,老實告訴我,你當初有沒有選修過法醫課?」

  林婉婉聞言立刻往段曉棠背後躲,「想讓我去驗屍?告訴你想都別想。我是醫活人的大夫,驗死人算什麼事,難道以後家裡牲畜病了也要我看嗎?」我是人醫,既不是法醫也不是獸醫。

  「妹子,鄉下大夫人和都牲畜都是一起看的。」葛寅插嘴。

  不等林婉婉回我是城裡大夫,祝明月看出本質,「那就是學過咯!」

  「為生者權,為死者言。」林婉婉正經說道:「我學的那點皮毛本事未必能替她討回公道。」畢竟本專業是臨床而非法醫學。

  「可以由官府派仵作驗屍。」孫無咎提議,隻要屍體真實自然能定罪。

  「好吧,」祝明月暫且放下這一段,充滿期待,「接下來,讓我們來會會龔公子。」

  段曉棠站出來,「這麼久你也累了,不如我來。」擔心祝明月見到龔波想起昨日情緒失控。

  「好吧,」祝明月退位讓賢,伸出右手對著段曉棠的方向作邀請動作,「請開始你的表演。」

  龔波一清醒便大喊大叫,「你們知道我爹是誰麼,知道我爺爺是誰麼?」

  若非打聽多龔波的家世,這幅豪橫之態非得以為是哪位高官後代。

  「我家和朝中大人交好,你們死定了,還不快放了本公子!」接連爆出幾個官員名字。

  大概是一開始起點太高,開局遇到的國公府。其他官員實在不知官位高低,段曉棠看了一眼白湛,後者搖頭。是指這些人不夠資格到梁國公府二公子眼前,還是不屬於白家陣營?

  不理龔波的狂吠,「你做了什麼心裡清楚,好生交待大家好聚好散,不然,」段曉棠模仿祝明月剛才的語氣,「我這人有些癖好,最愛看人尋歡作樂。平康坊請幾位郎君過來好生招待龔公子,再請畫師在一旁將公子的姿態畫下來,描摹數份,讓長安人都能欣賞公子的風姿」

  哪怕知道是做戲,如孫五咎等依然心有惴惴,她們三人從哪知道如此多的折磨人法子。

  林婉婉一手抓著祝明月的胳膊,另一隻手捂著嘴偷笑。

  白湛突然想到,當初戲言她們家鄉禮崩樂壞,另一面就是——百無禁忌。

  龔波拿女人名節要挾,篤定被害的女人不敢說出去,當角色換成自己,同樣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不過自己做的那些事說出來沒有好果子吃,最後一分理智讓他咬緊牙關,賭段曉棠不敢真做,賭家人會找到自己。

  祝明月撇開林婉婉,走到龔波面前,脖子左右扭動一下。看著這個昨天欺負自己現在像條狗趴在地上的男人。

  右腳伸出踹在肚子上,下一腳踹在大腿……從始至終不發一言,眼神清明,沒有任何施虐的快樂。

  在練家子看來,祝明月的「打法」實在外行,頂多是皮外傷。

  可龔波同樣是「外行」,養尊處優的浪蕩子隻有在欺負女人時才硬氣。一刻鐘後,忍不住求饒,「我說,我說!」

  祝明月對著段曉棠微微挑眉,還得照我的法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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