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找什麼?
向甯的腦海中不停的回蕩着霍雲琛的這句話,‘她在找什麼呢?’
就僅僅是憑着那殘缺不全的記憶,便一個人在公園拼命的挖着,挖到後面索性直接用手刨,刨的手指間鮮血跟泥土混合在一起,也絲毫不覺得疼痛。
“我也不知道......”向甯話語清幽,整個人好似丢了魂魄一樣,一雙無神的眸子看向霍雲琛,“你說徐文洲真的是Aaron嗎?”
“Aaron......”男人原本柔和的眸子,霎時布滿陰霾,“所以,你這麼失魂落魄的就隻是為了他?”
向甯掙脫開霍雲琛扣在自己腰間的手,背對着他一字一句的道:“霍雲琛,在你心裡,與你相識了多年的青梅竹馬張雅卓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呢?”
向甯對Aaron的情感,她至今都無法識别究竟是怎樣的情感,是幼年時的情誼,亦或是依賴那人的那一份對她僅有的溫柔?
“霍雲琛,我有時候挺羨慕你跟張雅卓的,你們幼年時相識,彼此信賴,還能彼此相守,基本上你們彼此之間都占據了對方大半的青春。”這一點在三年前,雲水居的三樓,珍卓閣中便已經一目了然。
“曾經我也有那樣的一個人,他一直護在我身後,我每次不開心,不高興,無助的時候隻要一回頭,便一定能看到他的。”向甯話語中的帶着落寞,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孤寂,“隻是後來他突然就不見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也幾乎記不起他的樣子。”
“所以,當你說Aaron是徐文洲的時候,我是不信的,不,到現在其實我也都不信。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同一類人。”向甯說着,轉過身,眼中那一抹淡淡的憂傷遍布她整個眸光,“霍雲琛,像你們這種自幼生長在父母相愛環境中的孩子是很難理解我們這種從一出生便注定不被愛的孩子的。”
霍雲琛不會明白Aaron在她心裡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那是她多年來僅有的一抹溫暖,是在她陷入絕境時還能支撐着繼續好好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我不知道你見沒見過徐文洲身上那一道從耳廓直接蔓延至鎖骨處的疤痕,若你見過,勢必會被那一道疤吓住。”向甯站在霍雲琛面前,面色平靜,讓人根本看不出她此時的心境究竟如何。
向甯擡眸對上男人深沉不見底的眸子。輕勾嘴角,“你知道那條疤究竟是怎麼來的嗎?”
“......”霍雲琛沉默,向甯說的徐文洲身上的那一條駭人的疤他見過,但此刻,他并不打算說。
向甯見霍雲琛不言語,嘴角露出一抹嘲諷,清冷的話語在卧室内響起,“那是我傷的,十六歲那一年我找人綁架了徐文洲,并且傷了他。”
向甯無論如何讓也忘不了那一日,自徐文洲身前汩汩而出的鮮血,混合在雨水中流淌在地上的畫面,以及自己那一雙沾了徐文洲鮮血的手。
向甯揚起布滿清冷寒意的眸子。回眸看了一眼不知是被怔楞住了還是本就無對她這種話語有些不解的男人,“那是我第一次有那麼強烈的想要殺了一個人的念頭。”
“霍雲琛,你知道你屢次在我面前告訴我,徐文洲是Aaron的時候,我有多想殺了你嗎?”那種念頭不亞于三年前,在自己唯一的親人被他跟張雅卓推下樓緻死時的強烈。
一個是默默護在她身後的人,另一個則可能是害死她生母的幫兇,如今卻被人告知他們是同一人,她怎麼能容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