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男人聞言,冷笑一聲,而後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她,“向甯,你還是那麼的敏感。”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布置的?”向甯接着問他。
“從什麼時候開始布置的......”男人重複着她說的話,邁開長腿,一雙軍靴直接踩在地上的碎片上,發出碎片再度碎裂的聲音,“從你離開徐家的時候,”
确切來說,從知曉徐文洲竟是私生子的時候,他便開始謀劃了。
隻是不想人算不及天算,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害的他毀了容,甚至于還落下了病根。
向甯在聽聞眼前這個男人竟是在她遭遇家變的時候,竟開始了策劃這一切時,心裡竟有些許顫栗。
“是不是覺得我很恐怖?”男人見向甯不言語,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是不是在想,你我之間除了年幼時在總統府的一面之後,從未再見過面?”
向甯聽着陸之昂的話,隐約覺得這話語,竟異常的熟悉,前不久,霍雲琛也曾對她說起過。
“除了總統府那一面,在徐爺爺八十大壽的時候,我也曾出席過,我跟我母親一起出席的。”陸之昂說到一半,卻并未再說下去,轉過身看向她,“向甯,如果我說,你我之間曾有過婚約,你信嗎?”
‘轟’
向甯隻覺得耳畔側似是一道炸雷響過一般,沉默片刻後,再度開口,“我信。”
男人原本抱着向甯一定會質問的想法,聽到她這麼一說,眼底露出一抹淺笑,“你依舊是我記憶中那個善解人意的傻丫頭。”
陸之昂知曉向甯這麼說,也許隻是不想刺激到自己的情緒而已。
而向甯想的則是,多年前,徐爺爺曾同她提及到的一件事情,‘我們家甯甯将來怕是要嫁到首都去的......’
原本以為僅僅是一句打趣她的話,誰想多年後,卻是真的。
“我的記憶沒有全部恢複,其他的事情我依舊不知曉。”向甯将自己的狀況直白告知陸之昂,而後繼續道:“為什麼不接受手術?”
她雖不知曉陸之昂究竟有什麼病,做手術的風險大不大,但她知曉陸蕭然對陸之昂是有手足之情的。
男人怔楞了片刻,而後緩緩出聲,“你......很想我接受手術嗎?”
“不止我,你的家人也很希望你動手術。”向甯話語平靜,随後走至陸之昂身邊,将手中的晴天娃娃擱在男人手裡,“不管是下多大的雨,總會有放晴的一天,任何事情不到生命的盡頭,能不放棄就不要輕易放棄。”
陸之昂的視線停留在向甯身上良久,而後一把将人抱入懷裡,“阿甯......我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叫你阿甯了。”
向甯由着男人抱着自己,眸光落在牆上的那一張合影上,照片上的女人溫柔大方,身側站着一個可愛的小男孩,小男孩的眸光落在女人懷裡的孩子身上。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向思思,而邊上的小男則是陸之昂,照片中的背景是徐家花園。
與此同時,向甯腰間的背包上,一顆微型的錄音器正在運作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