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那一條被向甯用紋身遮掩的疤痕,不知是否也是如此這般,亦或是更甚。
男人溫暖的指腹在向甯的右耳廓間輕柔的來回着,“那個時候,是不是很疼?”
車内,原本靜谧的空氣被霍雲琛這一句突如其來的話打破,向甯收回看向車窗外的視線,轉眸看着霍雲琛,目光平靜,毫無波瀾。
而這平靜的眸子落在霍雲琛眼裡,卻更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劈中他的心髒,心裡深處的作痛蔓延至男人全身。
向甯擡手拂去男人一直停留在自己右耳廓側的手,清冷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的道:“起碼還活着。”
疼嗎?
當然疼。
當年琴瑟将她救出來直接送到了七姨那裡做治療,因為基地的麻醉藥劑是必須向上申請才能用的,任何情況下不得私自挪用,所以傷口的縫合手術全程無任何的麻醉,每一針的傷口縫合,向甯至今還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針刺穿入肌膚的感覺。
但是這些她并未說,隻因在她看來,早已沒了說的必要。
一個人的心早已死了,又何必将自己的過往悉數說給他人聽,無異于将自己的傷口再扒開給别人看,疼的不還是自己。
在乎自己的人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讓自己難過,更别提是讓自己受到生命威脅。
‘起碼還活着......’
一句話,将男人心裡的疼痛感攀升至極點。
向甯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他不是沒見過,多數傷疤已經淡卻,但若細看依舊能看出來。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卻是他的生母,宋謹,以及自幼一起長大的張雅卓。
“霍先生,前面就有一家藥店。”周放将車子緩緩的開到路邊停下,對着後座的人說着。
向甯擡眸看去,見一條比較寬的弄堂裡有一個小藥店鋪,在她還未開口說不用了時,男人已率先打開了車門,“我去吧,弄堂裡風大。”
“嗯。”向甯淡淡的應聲,其實她本就沒打算為了一顆痘下車去藥店。
車外,已經開始下起綿綿細雨,烏城是一個水鄉之地,入冬後周遭環境不似城市裡那樣幹燥,相反因為寒冷會讓周圍的房屋變得潮濕陰冷,走在巷子,弄堂裡時這種陰冷感更加明顯。
霍雲琛一下車,周放也跟着下了車,第一時間給霍雲琛打了傘,霍雲琛伸手從周放手裡接過雨傘,“我去吧,你留在這裡。”
周放回眸看了一眼坐在車内,視線落在河中遊船上的向甯身上,應了一聲,看着自家先生平安走進了弄堂裡後才轉身坐進了車内。
“太太......”周放透過後視鏡看着坐在後座的向甯,緩緩開口,“霍先生其實對您......”
“我讓你說話了嗎?”不等周放繼續往下說,向甯收回視線,冷冷的掃了一眼前方的後視鏡,“主子間的事情,什麼時候輪的上作為下屬的來評頭論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