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甯同醫生簡單的聊了一會兒後,便同傭人一起來到了施南生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施南生依舊躺在病床上,唯有醫療器上的顯示儀,表示着他此刻還有生命的體征。
向甯屏退了傭人,獨自一人待在病房内。
她伸手握住施南生的手,微紅着眼眶,哽咽道:“南生,都睡這麼久了,你不會膩嗎?醒來吧!”
“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我懷孕了。”
向甯說着撫上自己的小腹,苦笑道:“是不是很諷刺,我一邊覺得你當年跟陳姝君兩人之間的事情對我而言,很惡心。如今,我自己做的事情,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
“也不知道,這個孩子将來出生了,是不是也會覺得自己的母親很惡心。靠這副身體去為了自己謀取利益,不過好像我也沒從那個男人那裡真正意義上讨得一點好處。除了一棟房子,跟一些金銀首飾。其實,那些東西我本就不在乎。我無非就是想着通過他,希望能查清楚我母親的死因,最好再順勢打壓一下徐子堯跟鄧安曼他們的,結果,到頭來,我最開始想要做的事情,一樣都沒做到。”竟還将自己搭了進去。
“南生,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挺沒用的。”
她本以為可以效仿那些劇本中的那樣,找個金主什麼的,就可以從此過上斬妖除怪的大女主生活,結果,不想,她竟忘記了一句話,‘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外公昨天跟我說,他建議我不要留下這個孩子......可我想着,他總歸是我自己的孩子,即便孩子的生父不是自己所愛的人,可這個孩子總歸是無辜的。”
向甯說着,淚低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其實,我總是會回想起以前,那個時候我媽媽還在,你也還在......未來的生活與我而言是充滿了希望的。”
可如今呢,似乎能支撐着她的,僅有自家外公以及尚未出生的寶寶,她不敢想,若是沒了他們,她的生活會怎麼樣。
“南生,我希望你能當我孩子的幹爹。”
這個孩子現在能平安,也是施南生那天用自己的性命護住她才得以保全這個孩子的。
病房内,向甯對着床上的人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
病房外,一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搭在門把上的手緩緩滑落,轉身對上一旁的傭人給了一個眼神後,擡腳離開。
......
向甯在施南生的病房内待了幾乎一個上午,等到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恰好陳姝君回到了醫院。
“向甯!”
陳姝君沒有想到自己竟還能在醫院遇到向甯,積壓了多日的怨氣,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刻,盡數爆發,大步上前。
‘啪’
醫院的走廊内響起一記響亮的耳光,“沒想到你還有臉來醫院,向甯,你究竟要怎麼樣才肯放過南生?他現在都那樣了,怎麼。你還是不肯放過他嗎?非得拉着他一起去死,你才甘心嗎?”
跟在向甯身旁的傭人,見此上前就準備罵過去,卻被向甯伸手制止。
陳姝君那一巴掌的力道極大,向甯的嘴角隐約滲出了血,向甯用指腹擦拭了一下,擡頭對上陳姝君那近乎要吃人的目光,聲音淡淡,“南生會變成這樣,的确有我的責任。你作為她的前女友替她讨要這一巴掌,我可以受着。”
陳姝君聽向甯一反常态的話語,警覺的皺了皺眉,“向甯,你又要搞什麼把戲?”
她打了向甯一個巴掌,向甯竟然不跟她争吵,而且态度還出奇的平靜,這顯然同之前的向甯大不一樣。
“不過,也隻限這一次。”
向甯從傭人手裡接過紙巾,将指尖的血迹擦拭掉,再擡眸看向陳姝君的目光時,眼裡盡是寒意,“但是,南生會有今天的結果,難道不是你陳大小姐一開始的強硬插足導緻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