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覺得六年太長,但是後來,又覺得六年太斷,時光不過彈指,一轉眼,宋汀晚不再是稚弱孩童,也飛離了他的掌心。
或許從那天紛揚而下的雪花開始,就已經注定了今日的結局。
徐漫舒垂眸笑了一下:“當然了,你永遠無法理解這樣的感情。”
上官骊是上官家養出來的一個怪物,她自出生起就冷漠的可怕,若不是遇見了時幸,她大概會比如今更加瘋狂。
不管是上官家,還是白家,似乎從最開始的祖輩身上流傳下來的瘋狂至今都還在傳承,人類的意志無法壓制骨子裡的獸性,就會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上官骊無疑是一朵有毒的花,誰都知道她是緻命的罂粟,可還是避無可避的被她所吸引,當年時幸帶她回時家的時候,時老夫人就很不喜歡上官骊,婆媳兩之間的關系一直接近冰點,或許是老人家有奇怪的直覺,早就預知到了他們不會幸福的婚姻。
時幸是上官骊生命裡的救贖,就如同是宋汀晚之于時辭淵的救贖,時辭淵不清楚若是宋汀晚死了他會不會走上和上官骊一樣的路,瘋狂的想要去毀滅這個世界,但他如今會盡全力去保護她的餘生喜樂。
上官骊和飛燕草的目标從不一緻,飛燕草想要創造她的理想鄉,從而去美化x92,但是上官骊不一樣,她從最開始就清楚的知道x92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但是她不在意,她就想讓全天下都給她的愛人陪葬。
這樣沉重的愛,也不知道時幸是否背負得起。
“原來這世間情愛還有不同麼?”上官骊有些疑惑的:”你愛宋汀晚,我看得出來,可是你似乎并不想占有她。“
徐漫舒怔了怔,笑了:“愛的确是占有,但那是兩情相悅的時候。”
他攤開手,看着掌心裡錯亂的紋路,眼睫微垂,輕輕歎息:“如果她不愛我,我何苦相逼。”
大約每個人的愛都不盡相同,有如上官骊這般的瘋狂執拗,若是不愛甯可抵死糾纏,折磨餘生;也有如徐漫舒這般的沉靜溫柔,放手成全她的海闊天空。
“我的确無法理解。”上官骊淡聲說:“但是不管怎麼樣,今天要是議事廳爆炸,伊甸園沉沒,最傷心的人不會是我。”
時辭淵側過頭看向窗外,那是碼頭方向,他心愛的姑娘就在其中某一艘船上。
再過不久,那艘船就會出發了。
上官骊看着他的表情,忽然道:“你倒是和你父親一樣,都是癡情種......為了宋汀晚的自由,你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引我入局。”
時辭淵立在原地,如芝蘭玉樹,臉上表情可以稱得上平靜,眸子裡卻藏着最執拗的瘋狂,像是平靜的海面上掩映的無數黑暗礁石。
若是他和宋汀晚不在議事廳,謹慎如玫瑰怎麼敢将十二領袖人全都召集至此,好讓他一網打盡呢。
時辭淵靜靜地看着上官骊,一笑:“母親——”
“我以身入局,你怎敢惜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