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軍師,你可有想要的賞賜?”燕夙開口。
梁博延這才不緊不慢的放下手中酒杯,站起身拱手行禮道:“陛下,此次戰勝,全靠皇後研制出了克制那些護龍衛的藥物,微臣寸功未立,不敢領賞。”
這話一出,氣氛有些凝固。
要是這麼說,那些将軍豈不是也沒獎勵。
顧昭昭之前就看出梁博延對燕夙有心結,現在看來這個心結不小。
燕夙表情未變道:“皇後自有功勞,但你出謀劃策,功勞也是不小。”
這話一出,那些将軍也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梁軍師,你就不要推辭了。”
“哼。”這個時候,熊将軍開口道:“我倒是覺得梁軍師很有自知之明,若不是梁軍師提議偷襲,孫将軍和那一隊人馬怎麼會全軍覆沒,屍體都找不回來。”
“熊将軍,我雖未立功,孫将軍全軍覆沒卻并非我之過,若非他貪功冒進,又怎麼會在進攻主營的時候被人一鍋端了。”
“你......”熊将軍一拍桌案站了起來,怒指梁博延道:“若不是在出發之前,與你起了口角,孫将軍怎麼會為了證明自己,不聽陛下的命令。”
這話一出,顧昭昭和燕夙都是一驚,顯然之前都不知道這件事,紛紛看向了梁博延。
梁博延面不改色:“起了口角,我不否認自己無過,但孫将軍意氣用事,也并非無錯,你們說起我的父母,我反駁并無不對,此事,我問心無愧。”
但說完後,卻又轉身對着燕夙道:“陛下,當日孫将軍開口侮辱我父母,我是嘲諷了兩句,但并未叫他不聽軍令擅自行動,這本是為軍大忌。
雖微臣自認無措,但到底孫将軍和那五百名士兵戰死,我對孫将軍的死問心無愧,卻對那五百名士兵心中生愧,今日我不敢受賞,願意接受責罰。”
梁博延的話有理有據,表現出的也是坦坦蕩蕩,即便是顧昭昭也說不出半句錯來。
雖然她沒領兵打過仗,但梁博延有一句話說的沒錯,不聽軍令就是大忌。
可一切合情合理,此前怎麼沒說,顧昭昭總覺得其中有些怪異。
若是梁博延很清楚孫将軍的性格,說不定不用明言,也能達成目的。
雖然不應該這麼想,但顧昭昭總感覺,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燕夙沉聲道:“既然如此,你功過相抵不賞不罰。”
“多謝陛下聖明。”梁博延跪了下去。
“陛下......”熊将軍臉帶不服,正要開口,卻被其他幾位将軍攔下。
“老熊,咱們也不是第一天從戎,就算私底下打的再兇,上了戰場,該聽軍令就聽軍令,這吵了幾句嘴,怎麼能将責任怪在梁軍師身上。”
“是啊,吵架打架也不影響上戰場,直到你跟老孫關系好,但咱們男子漢大丈夫,這些事有一說一,你不能胡亂給人扣罪名,而且梁軍師也已經認錯了。”
其他幾個将軍紛紛開口,将熊将軍攔住了。
熊将軍倒是也幹脆,開口道:“你們說的也沒錯,這事怪不得梁軍師,的确是我和老孫小心眼了,我也跟陛下請罪。”
說着,熊将軍便也單膝跪下了。
燕夙便開口罰熊将軍十軍棍以儆效尤。
十軍棍,對于這些将軍來說并不算什麼,頂多在家裡躺兩天。
直到燕夙是手下留情,熊将軍謝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