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南要趴床養病,理所當然要雲黛這個妻子進宮給李貴妃謝恩。
雲黛道:“看樣子,李貴妃不是來慰問你的,是想讓我進宮見她的。”
沈從南道:“母親的病好多了,請她進宮。
她不光是我的母親,還是定國公夫人,李貴妃不敢對她如何。”
雖然國公夫人聽到雲黛懷孕的消息,病好了大半,但身體還是弱。
而且,這次進宮,要承受的有可能是暗害,有可能是刁難羞辱。
雲黛道:“明知道進宮會面對什麼,我不能讓母親去承受。
李貴妃再怎麼樣,也不敢在宮裡弄死我。
我有空間,保命是沒問題的。”
沈從南抿了抿唇,道:“好。”
雲黛沒有馬上進宮,按照規矩,遞了進宮給李貴妃謝恩的折子。
内務府審查,送到李貴妃面前審批,進宮牌子批下來,再送到定國公府。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少說也得七天。
能拖一天是一天,雲黛不急。
誰知,李貴妃急,第二天宮裡就送了進宮牌子來。
雲黛冷笑一聲:“這個李貴妃,還挺着急啊。”
沈從南冷冷地道:“着急好,你從宮裡出來,我才能放開手去收拾李家。
免得她狗急跳牆,見到你下死手。”
他又為雲黛準備了很多防身的暗器,讓她收到空間倉庫裡。
雲黛也配置了很多慢性毒藥,有不緻命讓人痛苦的,有多日以後才緻命的。
另外,還讓團團和圓圓做了小棉墊子,綁在膝蓋上。
準備完全,雲黛在沈從南擔憂關切的目光中,鬥志昂揚地進宮了。
很順利地見到了李貴妃。
大殿雕梁畫棟、富麗堂皇,擺件兒樣樣價值不菲。
大殿角落裡的瑞獸镂空香爐裡燃着熏香,袅袅青煙,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李貴妃穿着一身藕荷色華麗宮裝,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倦怠,眉目不展。
雲黛看到她的頭發确實白了大半,顯得至少老了二十歲。
宮裡有染頭發的藥膏,還有假發髻。
李貴妃竟然就讓滿頭白發這麼露着,是不在乎了,還是博同情?
雲黛雖然是郡主,但比李貴妃身份低,得行大禮。
“臣婦拜見貴妃娘娘,多謝娘娘體恤我家夫君。
夫君收到娘娘的賞賜,感恩涕零,發誓一定報答娘娘的體恤大度。”
雲黛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沈從南那張冰塊兒臉感恩涕零?
她想都不敢想。
李貴妃也不敢想,心知肚明雲黛是在胡說八道。
也不讓雲黛起來,淡淡地道:“不求他報答,不要怨怪三王爺就好。”
雲黛自己站了起來,微笑道:“娘娘哪裡話,三王爺是皇子,身份尊貴。
我家夫君是臣,隻有鞠躬盡瘁,哪裡會怨怪?
娘娘這般大度明理,真是臣子和命婦們的幸事。”
明理大度的李貴妃,将到嘴邊呵斥她跪下的話咽了回去。
淡淡地道:“聽說,薛神醫回來了。”
